贾政骂的有些口干舌燥,想到今日就要远行,宝玉还是这等惫懒形状,心中不由灰心,咒骂都没了心思,草草收场。
以至于他带家人入西府,远行前陪贾母闲话,眼睛都懒得看儿子一眼,免得被孽畜勾起火头,远行赴任都走不利索。
……
等到日头渐升高,贾母便带家人入席,原本宝玉已成亲,按着世家大户礼数,需和父亲一道,对内宅女眷略作回避。
但今日贾政贬官远行,不是寻常情形可比,在场女眷多为至亲,回避礼数稍许松缓,也不算太过失礼,在常理之中。
但是即便如此,大花厅中的酒席,还是做了礼数规避,贾母、贾政、王夫人、薛姨妈、王熙凤、宝玉等同坐了一座。
李纨因寡居,带儿子贾兰,和迎春、黛玉、元春、探春、宝钗、史湘云、惜春、夏姑娘等人一桌,两桌又用屏风隔开。
那两扇屏风礼数大于实用,虽两桌人隔绝开视线,但毕竟同处大花厅,却是可以声息相闻,彼此说话听得都很清楚。
……
其他人都习以为常,唯独宝玉坐在主桌,听屏风后莺声燕语,轻声交谈,声音翠丽,悦耳动听,还有女儿芬芳飘动。
宝玉心中艳羡向往,且方才姊妹们入堂,他见黛玉衣裙新亮,亭亭玉立,俏美无双,过及笄之年,一日比一日出色。
这让他心中垂涎无比,恨不得跑到那一桌,和姊妹们一起说笑,趁机和黛玉亲近,但听到夏姑娘声音,便生出畏缩。
心中习惯性泛起悲愤,若不是自己成亲,怎会被逼搬出西府,如今形单影只,和姊妹们白白生隔阂,再无法如从前。
自己媳妇虽是个美人,可偏偏是个闺阁败类,无可救药的妇道禄蠹,开口仁孝礼义,闭口家国天下,叫人大倒胃口。
即便如此,媳妇生的好皮囊,宝玉也能勉为其难,没想自己大婚夜醉酒,糊里糊涂睡了宝蟾,竟再难有机会去弄媳妇。
……
宝玉心中伤春悲秋,正在满怀郁郁之时,突然听到屏风后,夏姑娘的声音:“二姐姐,二爷明年此时,便要下场乡试。
琮兄弟是科场翘楚,经义魁首,盛名才子,此次他凯旋之后,宝玉若能得他教诲点拨,对明岁下场应举,必助益匪浅。”
宝玉听了这话,心中越发忿怒,夏姐姐当真无可救药,但凡开口说话,便不离仕途科举,贾琮这等酸腐,配教诲自己?
迎春对夏姑娘突出此言,不禁微微一愣,按理堂兄弟相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