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听闻有人编排儿子闲话,无论所言之事,是否关乎大婚夜丑事,贾政都不免心惊肉跳,一股无名怒气,直往头顶冲。
怒斥道:“这府里愈发没了规矩,一点上下尊卑都不分,这般没规矩的刁奴,竟然歪派主子,每日做耗惹祸,留着何用!”
……
许田家的见贾政动了真怒,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去牵扯赵姨娘,吓得连连磕头,声音抖动如筛:“老爷、太太饶命啊。
奴才和刘财家的只是一时糊涂,碎嘴闲扯,绝没旁人听去,往后再也不敢了!”
贾政眉头微舒,又追问道:“你们到底说了宝玉夫妇什么歪话?”
王夫人闻言,心下顿时一紧,若让老爷知晓,宝玉至今未与儿媳同房,必定就要起疑,若追根究底,知晓宝玉不举之症。
只要前后推算时日,彩霞腹中的孩子,如何能自圆其说,这是王夫人最大的心病,拼了命也要掩饰,半分痕迹也不敢露。
含糊说道:“这两个刁奴嘴碎,歪派宝玉夫妇闺房不和,他们正是新婚燕尔,这般闲话若张扬出去,他们往后如何做人?”
贾政听了这话,这才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新婚之夜的丑事,不小心走露出风声,其余的闲话并不太打紧,倒也无关紧要。
况且宝玉那般荒唐,竟强暴陪嫁丫鬟,儿媳心中怎会不气,小夫妻二人不和,也在情理之中,若是真的和睦,反倒奇了。
王夫人见贾政神色稍缓,不再继续追问,虽是松了口气,却不敢再让两婆子跪在堂中,生怕夜长梦多,牵扯出什么底细。
当下对王婆子吩咐道:“把这两个刁奴拉到外院,各打二十家杖,关进柴房饿一天,回头再作发落。”
待王婆子带着两个仆妇,将许田家的与刘财家的拖出堂屋,王夫人后背已惊出薄汗。
盘算待贾政南下后,再发落两婆子,务必将这些闲话的由头,全部连根掐断,半分不能传出东路院去。
为岔开话题,免得贾政追问此事,王夫人命人从后堂搬出口樟木箱,说道:“老爷后日便南下,金陵气候虽与神京不同。
却比神京和暖许多,也算容易度日,我替老爷做了四件春夏袍子,棉衣与大毛披风,也置办两套新的。
日常的便帽鞋袜,夏秋里衣小裳,也都备得全新的,老爷到了金陵便能用上,里外全新,也讨个吉利。”
王夫人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