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还当众说破,引得众人目光灼灼,直刺他的脸面,宝玉顿时慌了神,手足无措,脸色发红,被粉儿遮盖没显出来。
……
早间东路院一番闹腾,多亏贾政出面,才得以平息,夏氏自去梳妆打扮,懒得理会宝玉,可宝玉的右颊却遭了双重掌掴。
一面是新媳妇的怨怼,一面是老爷的震怒,面皮淤红,指痕宛然,一时半会儿哪能平复,若这般模样去荣庆堂奉茶见礼。
别说贾母会追问缘由,他自己更要丢尽脸面,王夫人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,正束手无策之际,倒是袭人想出遮掩的法子。
取来上好官粉,在宝玉两颊扑匀,既遮掩住掌痕,又要不着痕迹,不被人察觉,袭人彩云好一顿折腾,才将那淤痕掩去。
可这种本就是欲盖弥彰,只能瞒过那些无心人,遇上王熙凤七窍通透,时时想着打压二房觊觎,终究是没逃过她的眼睛。
宝玉平生最大期盼,便是能林妹妹宝姐姐的青睐,最恨便是在姊妹们跟前丢脸,此刻被那一双双妙目,在他两颊上打转。
他只觉得脸皮似被生生撕开,无地自容,一生的事业清白都没了,悲愤难以言喻,恨不得找地缝去钻,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偏生惜春人小鬼大,看热闹不怕事大,见宝玉这般模样,忍不住咯咯笑道:“我说二哥哥今日的脸蛋,竟这般光润好看。
瞧着比我还要白净几分,还真是得美顺眼,原涂了上好脂粉,闻着还有几分香韵,二哥哥有这好东西,也匀些给我使使。”
惜春这话一出,堂内顿时几分细碎的动静,黛玉、宝钗等人皆是抿着嘴,眼底藏着笑意,只是碍于礼数,不曾笑出声来。
宝琴心性烂漫,,性子直率,竟忍不住笑出了声,被宝钗悄悄扯了扯衣袖,才慌忙收敛了神色,低下头去,掩住嘴角笑意。
……
贾母听了惜春的话,脸上笑意顿时淡了,眉头微皱,满脸都是担忧之色,忙对宝玉招手:“宝玉,你过来让我瞧瞧缘故。”
宝玉听了这话,心中一惊,磨磨蹭蹭的,哪里肯过去的,要被老太太问起,如何作答,只想遮掩破绽,免被人知晓端倪。
若是被林妹妹、宝姐姐知道昨夜之事,她们该如何看待自己,怕从此便变了情意,自己这一身清名,岂不是要尽数败光。
贾母见宝玉神情躲闪,支支吾吾不肯上前,心中起疑,问道:“宝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