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“我今日入城之后,满心都系着这桩大事,一直都没进食,想来是饿狠了,我上门就是客,你竟也不招待一二。”
……
她说着目光扫过屋中圆案,见上面放着个描金漆食盒,堆叠了三层高,盒子罢手和边角已磨得微亮,显然是常用之物。
笑道:“我在府门口时,见火头军提着这食盒入府,便猜是送与玉章的饭食,玉章可否容我分食几口,也好解解饥乏。”
贾琮见她这般模样,两人先前筹谋交锋,各自都紧绷心情,连自己都忘了吃饭,如今听诺颜笑语,多少也已感到饥饿。
笑道:“倒是我疏忽了,这饭食搁了许久,我自己都忘记了,怕是早已经冷了,过门都是客,如何可以怠慢了诺颜。”
诺颜只是笑了笑,几步走到圆案前,纤手掀开食盒盖子,一股温热的肉香混着米香当即漫开来,驱散屋中几分寒气。
笑道:“饭菜倒还是暖的,我寻常行军时,都是风餐露宿,干粮粗食果腹,蒙古吃食可没汉人考究,如何还会挑剔。”
说着,便将盒中饭菜一一取出,在圆案上整齐摆好,共有两碟小菜,一碗炖肉,两碗白饭,虽不奢华,却也精致。
她又转身看向贾琮,扬了扬眉:“玉章也一同坐下吧,独食无味,咱们两人分餐,倒也有趣。”
贾琮说道:“根据斥候回报,安达汗一路北逃,三日后会靠近宣府东南百里,你在院中住一两日,尽快商定相关细节。”
诺颜将一碗白饭放到贾琮面前,又给他布好筷子,说道:“父汗的金印密函,玉章请小心收藏,快马转送神京需谨慎。”
贾琮听了这话神情微显疑惑,用探究目光看向诺颜,诺颜说道:“安达汗奇袭军囤,夺取宣府镇,多得大同孙家之助。
父汗多与安达汗磋商军务,与土蛮部重臣常有接触,所以隐约听到些风声,安达汗与大周官员有秘交,且与孙家关联。”
……
贾琮一听这话,背心一阵发凉,此次大周与残蒙两邦大战,大同孙家发挥巨大作用,着实让人瞩目,让贾琮深有疑虑。
孙家乃世袭指挥军职,虽和贾家这等公侯世爵,无法同日而语,但孙家祖辈在军中多少也有根底,孙家也算世受皇恩。
孙占英虽军职不高,但为人精明强干,在大同军中人脉广大,自他执掌孙家之后,家族在九边各地生意,更蒸蒸日上。
若说孙占英为谋取盐铁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