谯楼残影映着朝阳,砖城斑驳,苔痕暗生,城门口的熙攘人群,让战祸初歇的宣府镇,重新焕发出喧闹的烟火气息。
城门两侧兵丁按刀而立,甲叶上沾着未拭尘沙,神色肃然如松,军姿嚣然威严,密切注视人群,全身戒备里外动静。
入城人群挨挨挤挤,脚步声、车轮轱辘声、孩童啼声混在一处,因兵丁查验不敢喧哗,只余低低絮语漫在微凉风里。
中年人跟着小姑娘跳下马车,径直往前走去,小姑娘怯生生缀在后面,身姿高挑苗条,虽衣衫破旧,却是难掩窈窕。
她的衣衫打了几处补丁,料子是最粗陋的麻布,衣角已磨得到生毛,脚上的绣鞋沾满泥泞,将眉眼的灵动遮掩殆尽。
但垂着的眼睫,,被晨风吹拂,如蝶翼般轻颤,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,胡乱贴在唇角颊边,,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。
不多时二人走到头车前,车辕上商贾打扮的男子,见这一老一少过来,眼睛顿时亮了亮,目光闪动,身子不由前倾。
开口笑道:“徐大叔,还没轮到我们入城,你带着小侄女,这是要往何处去,姑娘家走动不方便,小心遇到不善之人。”
中年人闻言,连停下脚步,脸上堆起局促的笑意,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钱老板,多谢您一路关照,肯让我们搭这骡车。
省了我们不少脚程,不然我这丫头,可实在走不得这远路,入城队伍快排到头了,前头查验,车马与无车马的各分一处。
我常年在外走动,这丫头是粗货,虽说有些不便,倒不怕那些个,想着早些入城,早些安顿下来,特来跟钱老板说一声。
等入城安顿妥当,得空了,我再带着丫头来向钱老板道谢。”
那钱老板听了,连忙摆了摆手,笑着应道:“徐大叔尽管去便是,何须这般客气。”
他言辞间颇为谦和,目光却不自觉地,瞟向那垂着头的小姑娘,眼底藏着兴致盎然的打量,透着不易察觉的色眯眯意味。
……
这钱老板原是大同的商贾,生意不算顶大,家资却也丰裕,早已成了家室,此番听闻宣府镇收复,料定其中有厚利可图。
他便早早收拾行装商货,独自赶来,先占一处铺子,为日后营生打基础,家中“母老虎”自然留下看家,他好图个自在。
这钱有福本就风流成性,见识过女子不在少数,初见这搭车老少穷苦不堪,那小丫头又黑又怯,垂着头像只受惊小鹌鹑。
这姑娘活脱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