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弟媳妇若只是心神细密,为人处世的精明厉害,那倒也是桩好事,若是性子悍烈的厉害,以宝玉的性子可难应付。
古话说“娶妻娶贤”,模样还是其次,心性娴淑才要紧,想来太太也是老道人,通晓人情世故,看人眼光多半不会错。
如今宝玉举业已是渺茫,余事可不能再出差错,她只在心底祈愿,弟弟这门亲事,能真正妥当安稳,将来家室和睦。
……
姊妹两个回了堂屋,王夫人已让丫鬟摆饭,等贾政入堂,众人才皆入座,除贾环二房子女坐的齐全,只是各有心思。
元春和贾政说道,宝玉向监中请成亲旬假,贾政一口应允,王夫人想到长女糊涂,没和自己一条心,心中难免烦恼。
探春看宝玉一眼,想着过几日夏姑娘进门,自己暗中留意,让三哥哥不沾惹麻烦,左右借着避讳让夏姑娘见不着人。
元春想到父亲书房叮嘱,怕是用不了多久,父亲便要贬迁为官,自己刚刚才回家,父女便又将远离,心情也是郁郁。
至于宝玉却是忧伤满怀,原本有几日旬假,能得脱国子监牢笼,他该是欢欣雀跃,如今无半分快意,当真天意弄人。
自己即便去荣庆堂尽孝,姊妹们阖于礼数,自不敢和自己相见,她们也会如自己,必也要黯然神伤,让人隐隐作痛。
从此自己成亲之后,林妹妹宝姐姐等女儿,从此便要如隔天堑,狗屁的道德礼数,虚伪腐臭到极点,当真害人不浅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蒙蒙亮,檐角还凝着昨夜露气,宝玉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私念,一早缠着王夫人,同往西府给贾母请安。
可待二人走到荣庆堂前,宝玉陪笑道:“太太,大姐姐多半还在晨妆,不如我去她院里等着,待会儿姐弟两个一起来。”
王夫人惯了宝玉乖僻性子,又知他爱亲近姊妹,她从来都放任溺爱,也不细究,只摆了摆手,自个儿掀帘进了荣庆堂。
殊不知宝玉这话是托词,他哪是要等元春,不过借着名头,要另往别处去,转身绕过元春院落,急匆匆往梨香院去了。
先前元春曾叮嘱,他成亲之前,需回避堂亲姊妹,可他心底如何舍得,昨日三妹妹回东府,不知是否同姊妹提过这事。
今日他虽来了西府,东府门槛却万迈不过的,见林妹妹等不易,但躲开大姐姐,悄悄见一见宝姐姐,总还算是便利的。
更要紧的是,前几日他偶然见着宝琴,那般才貌出众的女儿家,他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