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拉着元春,述说家中近况,又说将她安置在西府,只是时间太匆忙,那处院子需整理,让她先随自己暂住碧纱橱。
元春早有预料,自然无有不可,说道:“我得圣上恩典,能体面归家,都托琮弟福分,他现出征在外,可有家信寄来?”
探春说道:“三哥哥自出门,便没有来过家信,我日常多看邸报,朝廷大军与蒙古鞑子,对峙远州城,如今战事胶着。
为了防止细作传递信息,除了朝廷往来军报,其他书信联通都断绝,但三哥哥自出征以来,宫中已连着下了三道恩旨。
皆对三哥哥褒奖有加,可见他在北地顺畅,必定又立下什么战功,只是两地遥远,所以音书不畅,大姐姐倒不必担心。”
元春笑道:“还是三妹妹心思精明,事事看的清楚,这次我也因琮弟恩旨,都说空穴不来风,必是他在北地再立下功勋。
上回他入宫看我,算起来已有小半年,我只盼他早日凯旋,十六岁四品侍郎官,大周朝可是第一桩,贾家可是出尽风头。”
宝玉因长姐回家,自己也得不少便利,原本也是满腔欣喜,没想姐姐刚回不久,不过三言两语,竟然就要提起贾琮这人。
且姐姐言语之中,对贾琮十分的赞许,贾琮这人无孔不入,自己一辈子做禄蠹,毒害家中姊妹,已让她们个个深受玷污。
这等可恶的行径,他竟然还嫌不够的,还入宫骚扰大姐姐,连大姐姐都受蛊惑,竟也羡慕他仕途发达,他当真害人不浅!
宝玉暗自拿定主意,闲时要找个空挡,姐弟两人述说情怀,必不让大姐姐堕入贾琮彀中,这家中不能只自己一个清白人!
……
贾母毕竟老道人,每年节皆入宫朝拜,多少知道宫中做派,大孙女乃皇后麾下女史,便问元春接旨出宫,宫中可有说法?
元春心中微一动,知道祖母身份尊贵,对宫闱之事知根底,这话也正问到节骨眼上,但是皇后言语拉拢,这事如何能说。
笑道:“孙女出宫之前,皇后出言勉励,还赏送行礼数,这是老太爷遗泽,宫中念及老臣的意思,不然孙女可没这等脸面。”
元春这般轻轻揭过,并将贾琮置于事外,便是将皇后拉拢之事,完全消弭于无形,不在宫外留下话柄,贾母那知其中缘故。
这等涉及皇嗣的隐事,便是对至亲长辈,也需讳莫如深,半字不敢泄露,只拣那平安顺遂的话说,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。
……
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