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相加四万之军令安达汗元气大伤,伐蒙之战鼎定胜局,贾琮当为首功,只是战事未竭,骤然封赏,张扬声息尚不妥。
梁成宗在军报中提及,残蒙近十万大军,尚峙于远州城下,宣府收复之事,敌军尚未知晓,利于我军掌控先机,布局反击。
前番神京出泄密大案,虽侦缉完备,恐有细作残余,恩赏功臣,大捷公诸朝野,若被细作将消息北传,鼎定胜局恐生枝节。”
……
嘉昭帝听顾延魁之言,满腔狂喜热血收敛几分:“顾爱卿所言极是,大战全胜,一步之遥,更需严缜谨慎,才能万无一失。
传朕口谕,远州守军据残蒙于北三关外,保国安民,功勋甚殊,督师梁成宗加封五军都督府右都督,按惯例犒赏远州守军。
战局没有落定之前,贾琮北征大捷,收复宣府之事,密而不发,由顾爱卿亲自把控,但有涉密张扬,严惩不贷,军法惩处!”
嘉昭帝又和顾延魁商量机宜,诸事完备,顾延魁才辞宫告退,暖阁中恢复安静,但皇帝满腔欣喜之情,仍然久久难以平静。
他思索片刻,说道:“郭霖,朕记得残蒙突袭军囤,消息乃辽东军镇急报入京,其中颇有些事迹来由,给朕找来那份军报。
贾琮立下如此大功,眼下朕不好张扬封赏,然其家男女有荣裕曲情,却可稍作宽宥施恩,以免过于冷落功臣场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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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府,凤姐院。
这里虽不比荣庆堂富丽,但王熙凤出身世家,日常起居皆尚荣华,居所自然十分精致齐整,透着当家奶奶的体面章法。
一进院门,抄手游廊绕着青砖墁地,廊下挂着红绸软帘,檐下悬两盏羊角琉璃灯,灯穗上系着银铃,风过处叮当作响。
正屋明间宽敞迎面是花梨木博古架,摆青釉缠枝莲瓶、白玉雕仕女等物件,架顶悬紫檀木匾,题“勤慎和缓”四字。
正屋北墙下摆着紫檀罗汉榻,凤姐正斜倚在榻上,怀里抱着大姐儿,指尖逗弄孩子粉嫩脸颊,哼着几句不成调摇篮曲。
脸上笑容洋溢,眉眼间神色松旷,褪去了当家理事的锋芒,添了几分明媚柔和,在午后阳光映照下,透着明艳和俏丽。
罗汉榻的左侧,摆着梨花木书案,平儿正查对账本,穿月白绫袄,下身青缎裙,鬓边簪支碧玉簪子,素净却不失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