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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对亲兵说道:“游哨前行,向左前三里南山驻兵传令。
    命于秀柱带先锋枪队,尽量靠近南城护城河,务必隐蔽身形痕迹,城中内应子夜发动,他们可及时接应,迅速钳制城门。
    我等大队人马,跨越这数里路程,终究要费些时辰,城中内应如不得及时接应,必受挫折,功亏一篑,万不可误了时机!”
    他话音落毕,亲卫即刻躬身领命,带另外两名亲兵,向着左前墨色潜行,脚步擦过衰草,声响融于风中,很快消融无形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北地的深夜该是浸在霜寒里的寂静,偏这子时将临,南城门营房一带,却没半分清寂,反裹着一股说不出的燥热与乱象。
    晚食过两个时辰,往日是士卒蜷卧休憩,鼻息相闻之时,今晚却只剩一片狼藉呻吟,从各间营房渗出,听得人头皮发紧。
    营房内烛火昏沉,跳得极不安稳,士卒翻转的影子,拉得歪斜扭曲,映在土墙上,呻吟不绝,挣扎扭动,如鬼魅般狰狞。
    那些蒙古士卒,都是身强体健,筋骨硬朗的汉子,此刻不少人满头大汗,额前汗珠顺着脸颊滚下,衣襟上洇出块块湿痕。
    伙房的食水早被辅兵暗下了药,此时药效恰好发作,各人体质不同,反应也分了等差,有的四肢如灌铅般,瘫软在地上。
    有的则腹如刀绞,疼得额角青筋暴起,眉头拧成一团,双手死按着小腹,如筛糠般抽搐,嘴里溢出含糊不清的痛骂呻吟。
    还有些性子烈些的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刚直起半截身子,便眼前一黑,重重栽倒在地,已经人事不知,更是生死不知。
    原本整齐的铺位,被踩得狼藉不堪,被褥散落一地,沾着汗水尘土,空气中混杂着汗味,甚至淡淡的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    更要命的是城头换防时辰已到,本该列队前往城头的士卒,此刻或倒或卧,竟已占去近半,换防的人数只能凑够六成多。
    值守空缺如张开的大口,透着致命的危机,唯有辅兵营区,因伙房各自独立,依旧一派平静,营房烛火有序,并无异样。
    部分辅兵在营外走动,但是并无丝毫紊乱,与蒙古兵营乱象形成刺眼对比,这一切皆在郭志刚禹成子算计中,分毫不差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蛮度江划分四城防务,以东西城为重,以南北城为次,他在东西城布置了五千守军,在南北两城各部署一千五百名守军。
    南城除了陈三合之外,还有一名镇守千户,八名军中百户官,只是一顿晚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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