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度江重守东西两城,会牵制走大部兵力,我们只需在南城下足功夫,只是南城由陈三合镇守,若他这位守将出些状况……”
禹成子微微一笑,说道:“此事就交给我吧,早上陈三合亲兵来传信,说陈三合近日常有晕眩之感,让我去为他诊脉断症。
他为蒙古人这般殚精竭虑,所谓医者父母心,我必定会好好成全,给他再配置一副良药,疗治病症,也好让我们便于行事。”
……
宣府镇以南三百里,东堽镇军囤以西十里,夹山马道。
破晓时分,夜色墨染,漆黑一片,东方尚未露霞灏,四下冰寒刺骨,高天寒星寥落,残月隐于云缝,漏下几缕惨白月光。
月光映出两山夹峙的马道,道旁怪石嶙峋,石间苍松鬼爪般横斜,风过林梢,呜呜咽咽,恍如孤鬼夜哭,让人不寒而栗。
倏然,闷雷般蹄声自远而近,打破夜的死寂,却见星光之下,黑压压铁骑潮水般涌来,昏暗之中,不明人数,无边无际。
宣府大军虽出兵之时,为了隐蔽行军动静,战马全都马蹄裹布,消匿蹄音,但架不数千战马齐行,这动静怎么都压不住。
队伍最前头,把都一身玄色重甲,外罩紫貂披风,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,面容冷峻如冰,双目炯炯,扫视着周遭的暗影。
身后骑士俱身披锁子甲,腰悬弯刀,背负角弓,坐骑皆是大漠良驹,骑行中铁甲摩擦泠泠声,与战马粗重鼻息声交织着。
行至马道二里处,把都马鞭举起,亲兵骑队立即驻马,很快浪涌逐波般,后续兵马依次停驻,万马齐喑,竟无半点喧哗。
不管是从何种标准衡量,如此规模万人大队,快速奔袭之中,快速减速停驻,行动如此划一,非军纪严明的精锐不可为。
……
把都说道:“先锋骑队向前二里,然后派出探路斥候,巡视前方马道无虞,立刻向后军传讯,便于大队能快速突进通过。”
把都话音刚落,先锋骑队千户兀良哈,大声领命,跃马而出,向前疾驰,身后二千骑队紧跟其后,向夹山马道快速靠近。
骑队只是疾行稍许时间,便已到达夹上马道路口,天上星月朦胧,东边晨曦未破,前方马道宽敞,空寂无人,山风呜咽。
兀良哈自己眺望两眼,低声喝道:“呼和那日,你原是军囤守军,熟悉附近道路,领二十骑前行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