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已经定亲,下月要成亲,且又是子嗣在孕,闺阁姑娘自然人人回避,偏二爷还以为是往日,总觉姑娘们都要稀罕他。
家里出了琮三爷这等人物,不管是相貌风度,还是官爵前程,都胜过二爷太多,姑娘们开了眼界,哪还爱看二爷的嘴脸。
这事情旁人谁看不清楚的,只有二爷自己蒙在鼓里,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,或掩耳盗铃装做不知,旁人自然也搞不清楚。
只是袭人深知宝玉性情,绝不敢当面戳破这意思,否则惹得宝玉发起癫病,最终还要自己收拾,自己挖坑埋自己的蠢事。
袭人心中焦急,担心宝玉心里受气,把持不住发作起来,二奶奶可还在跟前,又向来和二房有过节,必定顺势作践二爷。
……
袭人正有些不安,却听贾母笑道:“林丫头这回是及笄之礼,虽不用太铺张,但不能太冷清,相好世家老亲都要送请帖。”
王熙凤一听这话,心中顿时明白,相好世家老亲都下帖子,这排场还叫不铺张,老太太可有心思,明摆着给林妹妹相亲。
只是老太太一味在西府高乐,琮兄弟行事又极守礼,姊妹们嘴巴又都严实,老太太竟还蒙鼓里,这事哪用她出来瞎操心。
但王熙凤即便早看出端倪,却不敢和贾母说破,当日贾琮赐婚之前,贾母想让他和湘云结亲,她是少数知道其中根底的。
这种小儿女糊涂账,王熙凤再精明能干,也不想随意瞎掺和,虽觉贾母大宴宾客,有些不太妥当,一时找不出话头反对。
且今时不同往日,贾琮是她母女靠山,她说话行事要拎清,自然想给贾琮站位,黛玉聪明灵秀,不羁俗务,极合她心意。
……
王熙凤正思虑话语,想着如何不着痕迹,打消老太太这番心思,省的琮老三出门在外,让家里老祖宗釜底抽薪抄了后路。
突然听黛玉说道:“老太太,只是过生日罢了,可不敢太过铺张,我毕竟是外家姑娘,上头还有二姐姐和元春大姐姐呢。
实在没位份请世交高门赴宴,父亲要知道我如此张扬,定怪我仗着外祖母宠爱,行事奢靡不知收敛,不懂世家高门礼数。
我这回过生日,只家里姊妹长辈相聚,大家趁便热闹一回,便是外祖母一片慈爱,玉儿便心满意足,实在不敢僭越奢求。”
王熙凤见黛玉俏脸粉红,必定听出了贾母的意思,这番话说的口齿伶俐,有礼有节,婉转中听,匆忙之中也挑不出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