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声音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:“其他事可不必做,但到神京后打听贾琮动向,他如在出征之列,需尽快送出消息!
如果他也是大周出征将领,但开战以来却从未露面,那就太让人担忧,战局只怕比我的预想,还要严峻棘手许多……”
……
东堽镇,清晨时分,细雪初停,天空阴郁,云灏绽破,投下几道久违的晴光,为苍白沉闷的小镇平添几分生气。
镇北军囤辕门处,已停靠两百辆车马,还有大批列队骑兵,数百名军囤士卒进出粮仓,为粮队搬抬和装载粮草。
舒尔干在粮队中来回走动,带了几个心腹亲兵,清点装载粮草数量,并和军囤武官交割文书,忙碌得脚不沾地。
趁着粮队装载粮草,诺颜台吉却带了四个亲卫,在小镇街道上策马缓行,似乎有些漫无目的,恍如在消磨时光。
小镇上除了守卫兵卒,便是大批中转的伤兵,街面上空荡荡一片,除了一些郎中来回走动,很少有其他人走动。
诺颜台吉自入东堽镇,便有些心神不定,连他自己都不知缘故,但小镇内外一切正常,似乎并有没有任何异常。
昨日军囤不少军卒吃食中毒,但并未酿成大事,像是火头军做事疏忽所致,诺颜虽有疑虑,但抓不住什么破绽。
他一路走来,不知是凑巧,还是有心为之,竟走到那间林家布庄,门口依旧架着两口药锅,只是灶下烟消火熄。
那个熬药小道士不见踪影,铺门也是紧闭,像是铺子里人都出门,诺颜叫过亲卫吩咐几句,那亲卫便下马而去。
没过一会儿,那亲卫回来说道:“小人已打听过,这铺子住了四个道士,是从清丰岭收罗的大夫,入镇已有两日。
带头道士医术高明,其他三个是他的徒弟,今日几个道士大早就出门,不知去了哪里,可能是去给镇上伤兵诊治。”
……
诺颜听了这话,竟有几分失落,今日粮队提粮,他交给舒儿干代理,自己却到镇上走动,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。
昨日他路过林家布铺,看到那熬药小道士,形容落魄邋遢,满脸烟熏火燎,连容貌都看不清楚,他原不放在心上。
只是走过之后,不知什么缘故,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,只在刹那之间,觉得小道士的背影,竟和贾琮几分相似。
虽然他知道贾琮身为大周勋贵,是身份十分尊贵之人,即便在远州前线,都不见他的踪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