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自己是薛蟠那厮,必不会叫嚣市井,喊打喊杀,多予冯渊好话好处,定抱美人归,英莲也不会被贾琮霸占糟蹋。
正当他泛起满怀感慨陶醉,又生出踌躇悲愤,王夫人却继续说道:“宝玉,你老爷最近不顺当,刚刚被去了官职。
如今家里不比以前,你既入国子监读书,可要用心思读书,明年到下场之时,怎也要搏个进学,给我和老爷争气。
二房将来能顶门立户,我可都指望着你呢,如今已入二月,后头一个月光景,一定要规规矩矩,等下月安稳成亲。”
……
宝玉正在满腹遐思,想那新来的薛家姑娘,当真如传言中出色,上天当真待自己不薄,总能让自己相遇人间毓秀。
再听王夫人先叨叨进学,然后又絮叨成亲,如同被当头棒喝,满腔的旖旎芬芳,如浸入恶臭淤泥,泛起阵阵恶心。
这些日子他极少去西府,因少见家中姊妹,倒想起三月婚期,还有夏姑娘的娇美风韵,不禁绮念横生,心摇神悸。
他常与袭人彩云胡混,时间长久已觉乏味,想到夏姑娘面容娇美,身段窈窕诱人,往后夜夜厮磨,岂非人间极乐。
宝玉原本极厌恶成亲,最恨在人前被提起,觉得被玷污清白品性,唯独想起夏姑娘的妙处,竟觉得成亲也算美事。
没想上天作弄,西府新来薛二姑娘,虽没谋面,芳名早著,让人迷醉,偏太太这等大煞风景,这会子说狗屁成亲。
宝玉如梦方醒,心如刀剐,清白泛滥,想到已坠淤泥,深陷囹圄,不得自由,虽人间芳华无尽,只远观不可亲近。
都是这些媒妁之论,将自己玷污殆尽,思之不由悲从中来,一时间口痴眼愣,王夫人絮叨期待,皆成了王八念经。
……
王夫人见自己提到读书进学,宝玉便成了这副嘴脸,心中不由得发苦,儿子虽每日入国子监,心底还是不喜读书。
她心中生出焦虑无奈,担心要再说进学之事,勾起宝玉疯病可不得了,忙让丫鬟送宝玉回房,开饭时再传他过来。
王夫人想到儿子读书总不入心,但贾环自入国子监,从此便住监不回,有时五日休沐之期,也不见他在家里露脸。
心中不免有些惴惴,宝玉暂不进学也就罢了,但要是墙内栽花墙外香,宝玉在家中更可怜,这种事总要防患未然。
家中情形不同往日,被琮哥儿数年鼓捣,门庭里外都变了心,好端端武勋世家,开口闭口读书科举,真真可笑的。
即便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