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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,他心中有些叹息。
    诺颜继续说道,话语中难掩黯然:“如今这些和我无关了,大战已起,两邦断交,愧对友好。
    我是父汗子嗣,流着黄金家族血脉,帮父汗保存祖业,庇佑万千部民,少受战火屠戮,才是最该做的。
    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南了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嘉昭十六年,正月初五,荣国府,荣庆堂。
    这日天刚亮起,贾母便起身梳洗,早早入堂闲坐。
    因今日是宝玉迁居东路院,平生最宠爱的孙子,在身边住了十五年,如今要别府另居。
    这让贾母心中不自在,但清楚这是迟早之事。
    堂外天光尚且昏暗,堂中依旧烛台高烧,光亮融融闪耀,孕着冬日凌晨的暖意。
    鸳鸯掀开暖帘进来,穿半新藕合色绫袄,青缎掐腰背心,系水绿绣花裙,手中端黑漆镶贝托盘。
    托盘中放官窑粉彩白瓷碗,搁一把雕花曲柄银勺,盛着碧梗燕窝粥,另放同色小碟,装佐粥的茄鲞。
    贾母端过粥碗,稍许吃几口,问道:“鸳鸯,这回宝玉搬去东院,事情实在太过仓促。
    琮哥儿倒寻常脸色,只是说一通道理,倒是二太太神情,实在有些可疑,你可有听到什么风声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王熙凤盘问内院丫鬟媳妇,闹得动静实在不下,虽让林之孝家的下封口令,但多少还是透出风声。
    鸳鸯是贾母身边红人,在府上人缘极好,自然有人传话给她。
    好在王熙凤盘问口径收紧,即便透出些风声,鸳鸯也并不知根底。
    只照实说道:“前日林大娘叫内院丫鬟媳妇,都到二奶奶院里问话,人头可真不少,都是些长相周正的。
    拿了一支捡来的耳坠,问到底是那个丢的,又问她们日常有无招惹宝玉。
    我还听后堂的浆洗婆子多嘴,说有人在廪库耳房,捡到宝二爷的荷包。
    但谁也说不清楚缘故,都是云山雾罩的,一笔糊涂账罢了。
    还有那日堂上摆宴,二太太中途被林大娘请去,老太太也是亲见的。
    到了初四那日,二太太便说宝二爷搬走的事,我估摸着这些事情,必定有些关联。
    二太太是多年当家太太,做事有章法的,她会这般办事,自有她的道理。
    老太太让她们操持便是,少操些心思,荣养身子才好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贾母一辈子在大宅门打滚,年轻时也是精明过人,内宅的猫腻破事,什么是没见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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