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绝望的黑暗快要吞噬林夫人的意识时,一个名字猛的撞进了她脑海里。
苏婉晴。
这个念头升起,像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微光,刺破了层层叠叠的绝望。
林夫人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僵坐的身体猛地一颤,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了疯狂的希冀。
是她!是苏婉晴!
这世上唯一能劝动陆彦霖,唯一能让冷面绝情的他退让半步的人,只有苏婉晴。
陆彦霖杀伐果断,从不受人情裹挟,不惧权势威逼,可他唯独把所有的温柔与软肋,全都给了苏婉晴。
旁人求情是徒劳,利益相诱是笑话,可只要苏婉晴开口,只要她愿意松一句口,肯大度原谅,陆彦霖一定会听!
之前他们慌不择路,病急乱投医,只顾着一遍遍去冲撞陆彦霖这块寒冰,却忘了最关键,最唯一的突破口。
曼曼是做错了事,险些伤及她和孩子,可说到底最后她和孩子安然无恙,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以苏婉晴的性子,温婉善良,若是自己放低姿态,诚心忏悔哀求,她未必不能动容。
只要苏婉晴点头,肯既往不咎,愿意给曼曼一次改过的机会,陆彦霖所有的坚持和绝不姑息,都会土崩瓦解。
这是林家走投无路之下,最后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老林!老林!”
林夫人像是突然从地狱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撑着冰冷的地面爬起来,头发凌乱,眼眶红肿,狼狈不堪,原本死寂的声音里硬生生扒出了急促的光亮。
她扑到浑身湿透,颓然僵立的丈夫面前,攥住他冰冷的手腕,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“我们还有办法!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求!”
林父双目空洞,浑身冰凉,早已被现实砸得麻木,闻言只是缓缓抬眼,声音沙哑干涩,“谁?还有谁肯帮我们?这世上没人敢跟陆家作对……没人敢帮曼曼了。”
“苏婉晴!”
林夫人咬着牙,一字一顿说出这个名字,眼底重新燃起几乎偏执的微光,字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
“去求苏婉晴!”
“陆彦霖谁的话都不听,可他唯独听苏婉晴的!只要苏婉晴愿意原谅曼曼,愿意高抬贵手,陆彦霖一定会松口。”
“苏婉晴不是陆彦霖那样冷硬无情的人,我们去跟她道歉,去跪去求,把所有错都揽在我们林家身上,是我们教女无方,是我们糊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