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沉闷凝滞,带着久散不去的冷硬压迫感,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回声。
陆彦霖身姿挺拔端坐,上身微微前倾,指尖随意抵在冰凉的桌面上,骨节分明。
他整张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,眉眼冷沉锐利,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,沉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。
刘梅双肩死死绷着,脊背挺得笔直却止不住的发抖,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里。
她始终垂着头,凌乱的额发遮住眉眼,唇色惨白无光,下颌线紧绷,从头到尾不敢抬眼对视,浑身都透着极致的恐惧,紧绷和煎熬。
长久的死寂里,陆彦霖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的声线压得极低,平稳无波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绝对压迫感,精准砸在刘梅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中秋当晚的车祸,从头到尾,都不是交通意外,是人为策划,蓄意为之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瞬间刺破了刘梅苦苦支撑,摇摇欲坠的伪装。
她浑身猛的一颤,肩头剧烈抖动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唇瓣也跟着哆嗦起来。
沉寂足足持续了十几秒,积蓄已久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她哽咽着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,眼底蓄满了极致的绝望,悔恨与崩溃。
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,字字沉重,“……是,全部都是我的错,是我策划的,是我害了你们一家,害了无辜的人……”
陆彦霖眸光一沉,眼底寒意更甚,语气依旧沉稳,步步追问,不给对方丝毫逃避空间。
“你丈夫常年酗酒,却极少深夜独自驾车,中秋当晚他醉酒出门,行驶的路线,完全偏离了常规路线。”
“凭你,策划不出这么缜密的布局,是谁教你的?是谁在背后指使你?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核心,让刘梅的哭声骤然一滞。
她死死咬着颤抖的下唇,泪水越落越凶,顺着脸颊肆意滑落,滴落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积压数年的委屈和绝望交织在一起,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她肩膀垮塌般垂下,气息紊乱,哽咽得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煎熬。
“我嫁给他这么多年,没有一天好日子过,常年的家暴,无休止的打骂,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,动手打人,时常会连累到孩子。”
“我身上到处都是伤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