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他唯一的软肋,亦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。
除却谢绵绵,世间所有女子,于他而言皆是纷扰累赘,无半分意义。
老太傅沉默良久,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惑,轻声问道:“老臣明白,却也疑惑,陛下留顾氏庶女入宫,且安置于皇后寝宫的偏殿,又是打算如何处置?”
朝野皆传陛下对顾若薇另眼相看、心生偏爱,可此刻帝王言语之间,全无半分情爱温存,只剩冰冷理智。
段泱眸光微沉,语气淡得无一丝波澜,字字冷澈刺骨:“有用而已。”
短短四个字,击碎了所有朝臣之间的揣测,凉薄得不留余地。
真相竟是如此!
老太傅心头重重一叹,心绪五味杂陈。
他本以为,能得陛下破格恩宠、紧邻帝后寝宫安居的女子,纵然无盛宠加身,也必有几分特殊分量。
却未曾想到,这般惊动朝野的殊恩,仅仅是帝王权衡利弊、利用其人的手段。
帝王心性冷静至此、凉薄至此,令人敬畏,亦令人唏嘘。
转瞬,段泱敛去眼底的寒凉,从容转开话题,淡淡问询:“近日七皇子境况如何?”
提及让自己教授课业的七皇子,老太傅即刻回神,眼底满是真切赞许,答道:“七皇子殿下天资聪颖、心性通透,读书过目成诵,进退有度、礼数周全,很是出众。”
段泱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吩咐:“你多费心教养,课业规制从严即可,不必纵容姑息。”
老太傅微怔,忍不住低声追问:“陛下似乎格外眷顾七皇子?”
朝野皆知这位陛下疏离宗室、无心子嗣,如今却特意叮嘱严苛教养七皇子,难免引人揣测圣心。
甚至连他,也有些看不懂。
段泱眸底掠过一抹极浅极柔的暖意,转瞬即逝,轻声道:“皇后喜欢。”
四字落下,便是世间所有缘由。
老太傅心底再度感慨长叹。
陛下对皇后的宠溺,早已超越帝王本分,胜过寻常夫妻。
世间帝王皆爱江山权柄、美色荣华,唯独自家这位帝王,满心满眼唯有皇后一人,万事皆以她的喜乐为先。
“只是这般,还远远不够。”
段泱抬眸,眼底漾着郑重温柔的期许,缓缓道,“朕与皇后只是行了册封大典,如今江山安稳,朕决意择取吉日,与她补办一场盛世大婚。”
虽然她并不在意,但是他在意。
他就想着明媒正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