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望向这位成了帝王的殿下,眼底是一贯的澄澈,带着几分鼓起勇气的坚定,说道:“殿下,我知道现在身居中宫,作为皇后应该端庄大度,容人容事。有些事情,若是耿耿于怀追问不休,反倒显得善妒狭隘,还会连累到殿下。”
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为了更好地配上自家殿下,她更不能失了皇后该有的气度风范。
纵使心底疑惑丛生,也甘愿自行消解,不给自家殿下徒增烦恼。
可没想到,段泱却轻轻收紧掌心,将她愈发拢近。
他的眉眼温柔缱绻,态度无比笃定郑重,字字句句皆是独属于她的无上偏爱:“安安,你是朕的皇后,无需刻意大度,更无需刻意周全旁人。这世人的规矩和体面,皆是用来约束旁人的。你心中有疑便只管问,朕定然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”
寥寥数语,温柔却有千钧重量,瞬间抚平了谢绵绵心底所有的细碎郁结与多方顾虑。
她的眼底悄然漾开一抹笑意,刚刚的疑虑尽数消散。
她望着眼前的帝王,声音清亮且直白,问出了最真切的困惑:
“殿下把人留在宫里静思献策,自然是合情合理。可为何偏偏要将人安置在咱们的寝宫偏殿?”
她自认为很了解自家殿下,此番这等逾矩的安排绝对反常,令她难以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段泱抬眼望向殿外廊下伫立着的身影,眸光微沉,声音低沉冷静,“此女身上诡秘重重、异于常人,满身变数、莫测难防,皆是潜藏的未知隐患。”
“将她放在我们的眼底下,日日可见、时时可察,方能牢牢掌控其动向、杜绝后患。”
“若是安置于别处,距离过远、耳目不及,恐生无端祸端、难以制衡。”
他语气平淡从容,理由周全稳妥,却也隐下了自己能听到与顾若薇对话的那道旁人全然无法捕捉的、冰冷虚幻的虚无之声一事。
那是属于他从未接触过的一股诡异力量,有着积分、兑换、赊账、惩罚的残酷规则,也是顾若薇所有怪异行事的底气。
这隐秘之事太过匪夷所思,也太过荒诞离奇,他怕自己说出来会打草惊蛇,也怕会让谢绵绵惶然难安。
若是谢绵绵知晓此事,为了他的安全,她可能会直接杀了顾若薇。
可他还想留着顾若薇,想摸清规则后,对她,物尽其用。
她既然能兑换到高产的粮种,那也一定能兑换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