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“非常之法”说得很隐晦,但顾将军从他的眼神中看懂了。
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法。
“哦?你打算用什么非常之法?”顾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连忙追问道,“具体该如何安排?”
军师却轻轻摇头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只是,将军,如今正值国丧期间,朝野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之中,所有娱乐宴饮活动皆被禁止,人心敏感,朝堂之上更是风声鹤唳。”
“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贸然出手,一旦被人察觉便会落下把柄,不仅会连累小姐坏了名声,还可能让顾家陷入被动,引火烧身。到时候,我们非但不能攀扯上霍家,反而会得不偿失悔之晚矣。”
顾将军闻言,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,脸上露出几分颓然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神色愈发疲惫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国丧期间,确实不宜轻举妄动,免得惹祸上身。
他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妥协道:“罢了,那就再等等看。若是霍长铭真的对那丫头有几分兴趣,自然会主动接触。若是没有,我们再另想办法,切勿操之过急。”
“将军英明,”
军师躬身说道,“眼下,我们最要紧的还是静观宫变局势与霍家的动向。太子殿下如今兵强马壮,又有诸多朝臣支持,名正言顺,乃是天命所归。”
“三皇子想要一举拿下王城,未必是易事。我们只需耐心等待,待局势明朗,再作决断,方能保全顾家,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顾将军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只是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密信上,眉宇间的愁绪,又深了几分。
他知道,军师说得对,耐心等待才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。
可他心中的焦虑,却丝毫没有减少——
一边是宫变的凶险难测,一边是攀附霍家的急切,这两件事如同两块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彻夜难安。
日子在紧张的等待中悄然流逝……
……
寒雪未消,朔风依旧,转眼间便到了先帝与皇后的葬礼之日。
这一日,举国同悲。
王城之内,所有商铺皆闭门歇业,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幡。
寒风中,阵阵哀乐之声不绝于耳,凄婉悲凉,弥漫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连空气里,仿佛都浸着化不开的悲痛与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