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紧握着那封来自三皇子的密信,目光沉沉如深潭,久久未发一言。
军师躬身侍立一侧,他虽无朝堂官职在身,却足智多谋,多年来一直辅佐顾将军,为他运筹帷幄,乃是顾将军最信任的心腹之人。
“军师,你怎么看?”
顾将军终是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裹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与难以抉择的犹豫。
他是三皇子在王城之中,唯一能联络到的有兵权的支持者。
可这份“支持”,自始至终都带着游移与不确定,从未有过半分笃定。
军师抬眸,目光落在顾将军手中的密信上,语气沉稳如磐,缓缓说道:“将军,三皇子此举,看似孤注一掷,实则暗藏胜算。”
“先帝新丧,太子殿下忙于主持葬礼、筹备登基大典,宫中防备难免有所松懈。而三皇子在中山封地隐忍十余年,暗中培养了不少死士亲信,又联络了朝中诸多不满太子的大臣,若是能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备,未必不能成事。”
顾将军轻轻颔首,眼底却依旧没有丝毫松动,语气中添了几分沉郁:“我自然知晓其中有胜算,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失败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微微用力,将密信攥得更紧,“如今这位哪怕二十年不曾露面不曾参政,仍乃是名正言顺的太子,且深得手握京畿兵权的几位将军支持,朝中支持者亦不在少数。”
“一旦三皇子宫变失败,我们顾家作为他唯一的兵权支持者,必然会被株连,到那时……”
不但兵权没了,那顾家定然也是万劫不复,遗臭万年啊!
这便是顾将军最大的顾虑。
他一方面想借着这场宫变,为顾家谋取更高的地位与荣宠,可他又不敢拿整个顾家的性命去赌。
三皇子的野心,他看在眼里、记在心中。
可当今太子的实力,他并不知晓,身为将军的直觉又让他不敢有半分小觑。
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,一边是满门抄斩的灭顶之灾,这般两难抉择,如千斤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军师沉默片刻,躬身说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,此事凶险万分,万万不可贸然决断。依属下之见,我们不妨再等等,静观其变,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“再等等?”顾将军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似是不解军师的考量。
“正是,”军师语气依旧沉稳,“如今先帝后葬礼未毕,登基大典亦未举行,朝堂局势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