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木案旁,太子段泱正端坐案后吃着太子妃谢绵绵送来的药膳,眉眼舒展,和之前的剑拔弩张淡漠梳理截然不同。
阶下,三皇子段渊眼中神色复杂,有震惊、疑惑、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交织在一起,将先前的郁闷与挫败暂时压了下去。
他死死盯着谢绵绵,眼底的探究愈发浓烈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子里,刻进自己的心底——
他几乎可以确定,这就是他找了多年的白月光!
就是当年在中山郡救了他的那个少女,绝不会有错!
片刻后,三皇子竭力定了定神,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涌,缓缓走上前一步。
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住谢绵绵的脸庞,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试探:“太子妃娘娘,臣弟瞧着您倒是与臣弟当年在中山封地遇到的一位故人极为相似,就连身上这股清冽的草药香气都十分相像。”
他刻意提起中山封地,刻意提起草药香气,便是想看看,提及这些与当年息息相关的细节,她会不会有丝毫异样。
会不会唤醒她尘封的记忆,会不会让她主动承认自己便是当年救了他的那个人。
却见这位太子妃闻言,微微抬眸望过来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,全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,声音坦然:“哦?竟有这般巧事?这世间相似之人甚多,倒是巧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自然,眼神清澈坦荡,没有丝毫闪躲,没有丝毫慌乱,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巧合。
于谢绵绵而言,她如今是太子妃,而三皇子是自家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,是图谋储位、虎视眈眈的皇子,双方早已是势同水火的敌对关系。
所以,她也不想跟三皇子有什么牵扯。
至于多年前的往事,经过三皇子的提醒,便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上她的心头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——
那时,太子殿下身上又中了一种罕见的慢性毒,加上之前的毒素累积导致他日渐孱弱,面色苍白,连行走都有些费力。
来治疗的御医束手无策,只能勉强用药物压制来拖延时日,并断言他活不过一年。
她那时翻遍古书,得知唯有中山郡深山中的一味“冰魄草”能解段泱身上的毒素.
于是,她便独自一人乔装成普通的采药女子,前往偏远的中山郡寻找那味救命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