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贵妃望着皇后,心中满是感慨。
她伸出手,轻轻合上皇后圆睁的双眼。
而后,她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悲伤道:“也好,也好,你就这么去了,也算是解脱了。”
从今往后,这后宫,这江山,都将是我们母子的天下!
你和先帝筹谋半生的阴谋,终是竹篮打水。
你们费心心思筹谋的二皇子段湛也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,永世不得翻身!
良久,荣贵妃缓缓直起身,凝望着床榻上已然气绝的皇后,眼底的滔天恨意渐渐敛去,只剩无尽的坚定与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而后,她满是悲伤地宣布:“皇后,薨了!”
得知换子真相后万箭穿心的痛苦,到如今,随着先帝驾崩和皇后的离世,终于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。
大殿里,一桩丧事没办完,又接上一桩,太医和内侍们从最初的战战兢兢,但现在竟然有些习惯的感觉。
他们立即开始像先帝驾崩一样,对照着相关程序进行起来。
正好,皇帝和皇后一起合葬了。
荣贵妃抬手理了理素色宫装的裙摆,指尖轻拢微乱的鬓发,转身便要离去。
可脚步刚挪出半寸,她心头忽地一顿,似是猛然记起什么。
眉头微蹙,她转头看向立在殿门侧垂首待命的内侍,忽然问道:“二皇子段湛的尸身,如今安置在何处?”
那内侍闻言,先是浑身一凛,连忙躬身回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谨:“回贵妃娘娘,二皇子殿下的尸身暂未移出坤宁宫,安置在隔壁偏殿,有专人看守,静候太子殿下圣谕示下。”
荣贵妃沉默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愫,似怅然,似惋惜,又似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,轻声吩咐:“带路,本宫去瞧瞧。”
内侍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躬身应诺,快步趋前引路。
荣贵妃紧随其后,脚步放缓,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缩,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。
……
坤宁宫的偏殿与正殿的肃穆庄重判若两境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,混着尸身初腐的微腥,呛得人鼻尖发紧,心底发寒。
偏殿之内,屏风后是层层素色帷幔低垂,将中央床榻的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内侍上前,指尖轻掀最外层的帷幔,垂首低声道:“娘娘,便是此处。”
随着穿过层层帷幔,便见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直到最后,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床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