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贵妃连忙应道:“是。臣妾定会好好打理后宫,安抚宫人,不辜负长公主殿下的信任。”
长公主微微颔首,转身朝着殿外走去。
短短三日,皇家接连出事,先帝驾崩,二皇子身亡后被查出他弑君弑父杀母,皇后中毒昏迷……
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,刺在她的心上,让她疲惫不堪,心力交瘁。
段泱望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床榻上气息微弱的皇后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曾经让他喊了多年母后的皇后,上一世置他于死地的皇后,终于迎来了她的结局。
只是……
他抬眼望向荣贵妃,见她同样望着皇后若有所思。
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,荣贵妃也望了过来,目光里藏着母子间的关切与筹谋,无需片言只语,便已心意相通。
她缓步走到段泱面前,语气放缓,褪去刻意的温和,只剩真切的心疼:“阿泱,你也辛苦了。不如先回东宫歇息,这里有我照料,皇后若有任何动静,我自会第一时间派人通传。”
段泱抬眸,目光落在荣贵妃脸上,眼底深邃如寒潭,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。
他心中已然明了,荣贵妃留下来,定然是有些话要与皇后说。
他微微颔首,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绵绵,眼底的深邃稍稍褪去,语气柔和: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谢绵绵应着,随段泱的脚步一同向殿外走去。
二人走出坤宁宫,晨光洒在宫墙之上,泛着冷冽的清辉,风里裹挟着淡淡的药香与宫墙深处的寒凉。
谢绵绵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,压低声音问道:“殿下,贵妃娘娘独留坤宁宫,会不会太过凶险?”
毕竟,她们俩关系一直极其不好。
段泱缓缓开口,“无妨。她既敢留下,便自有分寸。况且,有些话也只能这时候说。”
谢绵绵连忙点头,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。
她跟随段泱多年,深知他谋略过人,殿下说无妨那便一定无事。
而段泱心中清楚,荣贵妃与皇后之间的恩怨,早已不只是后宫争斗,而是牵扯着当年的换子阴谋、皇权争斗的残酷,以及他们母子被分离、被算计的血泪——
这一切,都该在皇后身上,讨回公道。
……
坤宁宫内,只剩荣贵妃、昏迷的皇后,以及立在一旁的太医。
荣贵妃缓缓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回床榻上的皇后身上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