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字字清晰,透过帷幔的缝隙,飘进谢思语的耳中。
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锋利刀刃,狠狠扎在她的心头。
谢思语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,听得这些话,整个人浑身瞬间僵住,连哭泣都忘了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藤蔓正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,勒得她几乎窒息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至极。
明日一早,她真的要被活生生地和这个死人葬在一起?
永远被困在冰冷黑暗的棺材里,不见天日,不见烟火?
永远陪着这个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尸体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永无解脱之日?
谢思语猛地抬头,望向段湛和皇后的方向,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,连哭喊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只有无尽的绝望在心底翻涌,几乎将她吞噬。
那股腐臭气息仿佛也变得越来越浓,全部直冲她的鼻腔,混杂着残留的熏香,酿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谢思语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一股剧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,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她的指尖冰凉,连牙关都在打颤。
冰凉的手指触碰着自己嘴唇的瞬间,她猛地再次想起不久前自己的所作所为——
在帷幔之后,她曾满心欢喜地靠近段湛,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……
她还曾撒娇般地唤他醒来,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、脖颈……
她甚至鼓起勇气,亲吻过他,还解开过他的衣袍系带……
她曾想与他生米煮成熟饭,妄图凭借这层关系一步登天,享尽荣华富贵。
可那个被她依偎、被她抚摸、被她满心爱慕的人,竟然是一个早已冰冷僵硬的死人!
她抚摸过的,是冰冷腐烂的肌肤!
她依偎过的,是毫无生气的尸体!
她满心憧憬的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、通往死亡的骗局!
那些温柔的呢喃,那些炽热的爱慕表白,那些对未来的憧憬,此刻都变成了最恶心、最讽刺的笑话!
像是一个钢铁巴掌,狠狠扇在她的脸上,疼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