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大臣鱼贯而入,按品级依次肃立,偌大偏殿站满重臣却鸦雀无声。
众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唯有烛芯燃烧的噼啪轻响,与殿外朔风的呜咽声交织,压抑得人胸口滞闷,几近喘不过气。
皇后一派的大臣们站在一起,满脸的忐忑不安。
老国公爷带领一派重臣立在另一侧,同样神情肃然。
老永昌侯与威武霍将军不动声色并肩而立,太傅与李尚书紧随其后,暗中形成合围之势。
众人抬眼望去,床榻上的陛下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,周围都是忙碌的太医。
床榻旁边的长公主面容冷峻如冰,眉眼间是杀伐决断的凌厉威仪,周身散出的寒气,比殿外风雪更甚三分。
太子段泱立于长公主一侧,垂眸肃立时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储君气度,从容不迫,稳如泰山。
他身侧静静伫立的荣贵妃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忧戚,周身无半分盛宠加身的骄矜,却自有一股委屈悲恸。
皇后瘫坐于床榻一侧,鬓发凌乱不堪,杏目红肿如桃,面色惨白如纸,整个人失魂落魄,全然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端庄威仪。
只见她时不时低声啜泣,却又不敢放声,只死死压抑着悲声,尽显绝望仓皇。
她最为骄傲并给予全部希望的二皇子啊,本有坐上那把龙椅的未来,可偏偏在今晚出事了!
如今的皇后心底早已乱作一团,只剩无边惶恐与绝望,再无半分招架之力。
二皇子掌事大宫女云竹立在最角落的位置,身子瑟瑟发抖如秋风落叶,头颅深深埋着,不敢抬眼。
她先前的证词,已然让她成为这桩惊天逆案的关键人证,生死全系一线。
待所有大臣们到齐,殿门缓缓闭合,隔绝内外声响。
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。
宗室亲王、内阁首辅、六部尚书、将军侯爷国公爷……皆是朝堂举足轻重之人,此刻无不屏息凝神静待长公主开口。
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,似乎与他们离开时并无变化。
陛下没有醒来,皇后依旧颓然,长公主还在主持局面。
长公主的目光如寒刃,缓缓扫过殿内一众大臣。
沉默片刻,待殿内彻底寂然无声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威严,“诸卿,深夜急召,非本宫本意,实乃宫中出了滔天大逆案,关乎皇家颜面,更关乎国本安稳,不得不召诸位入宫,共同议事,见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