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双手,指间指腹布满细密红痕与细小划伤,皆是方才动用银丝御敌、用力过度所致。
彼时只顾着护段泱周全,全然不顾一次出手对付的人过多,只想把那些想要伤害殿下的人杀死,便浑然不觉疼痛。
如今静下来,才觉指间阵阵钝痛传来。
可她半分都不后悔,只要她家殿下平安无虞,这点皮肉之伤,根本不值一提。
片刻后,谢绵绵便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她长发松松束着,未施粉黛的脸颊被水汽晕得粉嫩,看上去温婉柔弱,全然没了方才刀光剑影里的凌厉果敢。
谢绵绵缓步走出净房,便见段泱已换了身天青色色常服。
他立在窗边,背对着她,身姿颀长挺拔却绷得极紧。
周身气压低得骇人,显然怒气未消。
谢绵绵心头一紧,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,垂着眸,声音软糯又满含歉意,小心翼翼开口认错:“殿下,我错了。”
段泱身形未动,依旧背对着她,一言不发,连肩头都未曾松懈半分。
他从不是真的怪她,而是怪自己无能,没能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更怕她因自己身陷险境,落得上一世那般凄惨下场。
方才的凶险如梦魇般一遍遍在脑海回放,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受伤、可能永远离他而去,他便控制不住地心慌,只能以沉默掩饰心底的恐惧与怒意。
见他全然不理会自己,谢绵绵又慌又急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知晓他是动了真怒,而这份怒气,全是对她的担忧与疼惜。
她咬了咬下唇,想起指间的伤口,索性放软声调,做出几分可怜委屈的模样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细声细气呢喃:“殿下,你别不理我,我……我手疼。”
这一句“手疼”,如细针般,瞬间刺破段泱周身所有冷硬与沉默。
他猛地转过身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怒,可更多的是慌乱与紧张。
修长的手指牢牢握住她的小手,段泱低头仔细查看,动作急切又轻柔,生怕半分力道便碰疼了她。
只见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满是斑驳伤痕,指间多处泛着殷红,还有好几处细小划伤,掌心处还有几道深深勒痕,皆是动用无影丝过度所致。
伤口虽不深,却密密麻麻,看着格外刺眼。
段泱的心瞬时揪紧,疼得发闷。
心头的怒意似乎更盛,可这份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