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接近除夕夜,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和刺激感,让人提心吊胆又莫名激动。
……
坤宁宫,暖阁里。
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,由贴身宫女为她梳理青丝。
象牙梳轻轻划过乌黑的发丝,动作轻柔。
贴身嬷嬷低声禀报着除夕夜宴准备的准备情况,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浅淡却意味深长。
“太子那边可告知了?”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“娘娘,已经告知了。”一旁的贴身嬷嬷声音压得极低,“太子反应是一贯的排斥,可老奴说了,今年不同往年,是娘娘和陛下的意思,让他必须参加,他便应下了。”
皇后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里盛放的红梅,红梅缀雪,艳色逼人。
她眼中含笑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:“二十年了,就属今年的梅花开得格外好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对嬷嬷吩咐道:“去传本宫的话,今日御膳房做的枣泥糕、梅花酥,分一些给各宫,与诸位姐妹同乐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往日里,皇后因琐事烦心,性子素来严厉,处置宫人向来毫不留情。
便是小宫女打碎了一盏茶盏,也难免一顿重重的责罚。
可这几日她却格外宽和,连一名宫女不小心打翻了水盆,她也只是摆摆手,没有处置。
坤宁宫上下都暗自松了一口气,心中了然,娘娘近日心情大好,且极其盼望除夕夜宴。
而且,越是接近除夕,她心情越好。
……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荣贵妃的重华宫。
荣贵妃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眉头紧紧蹙着,神色憔悴不堪,连往日里精心打理的青丝,都有些凌乱。
被解除禁足的二皇子段湛身着亲王蟒袍,立在软榻旁,神色焦急。
他被禁足府中这么久,今日好不容易被允许入宫请安,却见母妃这般模样,心中难免担忧。
“母妃,您这是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,“儿臣知道母妃去求情才解除禁足,儿臣来了,您莫要再担心。”
荣贵妃猛地抬起头,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湿痕。
她死死抓住段湛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眼中满是哀伤,“我的孩儿……我苦命的孩儿啊!”
段湛心中更加笃定了,贵妃之所以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