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谢弘毅怒喝一声,脸色铁青,眼神阴鸷。
他死死盯着谢如瑾,“为了一个忤逆不孝的孽障,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?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礼法?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?!”
“孽障?”谢如瑾惨然一笑,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楚,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,“她是您的亲生女儿!是我丢了十年才找回来的妹妹!”
他看着在座的父亲和母亲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,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:“她从回府便没受到过真正的欢迎和疼爱,在这王城无依无靠无权无势,你们怎么狠得下心与她断亲?怎么能将她赶出侯府?!”
“你们还将断亲文书送往府衙备案,断了她所有的退路!”
谢如瑾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不觉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,“这冰天雪地寒风刺骨,她一介弱女子要怎么活?她要何处安身?你们可曾想过吗?!”
谢弘毅被戳中痛处,又羞又恼,颜面尽失。
他看着长子眼中的失望与指责,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践踏得一干二净,心中的怒火与悔意交织在一起,烧得他浑身难受。
恼羞成怒之下,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谢如瑾厉声喝道:“活不活得下去,轮不到你操心!她如今,还用得着你担心?!”
“我是她大哥!”谢如瑾直接说道:“你们都不管她,我管!”
“你管?”谢弘毅脸色铁青,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谢如瑾,冷笑一声,“你凭什么管?”
他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悔意,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恨恨说道:“她成郡主了!你的操心白费了!”
谢弘毅吐出这句话时,感觉浑身疼得要命。
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他的肉,都在提醒他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“她成……郡主了?”
短短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再次炸在谢如瑾耳边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术,瞳孔骤缩,脸上的愤怒、焦急、痛楚瞬间凝固。
随即,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而来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谢如瑾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,重复问道:“绵绵……成郡主了?什么郡主?她怎么成郡主了?”
“长公主为义女请旨,册封为福安郡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