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好的。”谢如瑾不假思索地答道,想起自家那妹妹面冷心善的模样,眼中的暖意更甚,却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周兄为何有此一问?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闲话,或是……府中有什么不妥?”
谁知,他这话一出,周主事脸上的神色愈发古怪,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压得更低,却如同惊雷般在谢如瑾耳边炸响:“既如此……那谢兄,为何你们永昌侯府,竟不要她了?”
“轰——!”
这一句话,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,挟着凛冽寒风,狠狠劈在谢如瑾的头顶。
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俊朗的面容骤然变色,眼底的暖意被突如其来的惊愕与震怒,瞬间取代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,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周主事。
他眼神如燃着烈火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:“周兄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休要胡言乱语,污蔑我侯府!”
“我们寻了十年才千辛万苦找到的姑娘,怎么会不要?!”
廊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谢如瑾身上,有惊讶,有看热闹的玩味,也有霍长誉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——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,阴云密布,周身的气压,低得让人窒息。
周主事被谢如瑾这盛气凌人的模样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脊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廊柱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蔓延开来,却还是硬着头皮,将实情和盘托出:“谢兄,你……你还被蒙在鼓里?今日,永昌侯已差人带着断亲文书前往府衙备案了!”
“府衙的断亲书抄报都已经传开了,文书言明,谢绵绵不堪为侯府之女,自今日起,永昌侯府与谢绵绵恩断义绝,生死祸福,各不相干!整个王城,此刻怕是早已传遍了……”
唯有这位兄长,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?
真的假的?
“你休得胡说!”
谢如瑾怒喝一声,双目赤红,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断亲?
他的父亲竟与那丢失十年、刚刚寻回、孤苦无依的谢绵绵,断亲?
这怎么可能?!
虽然他知道父亲母亲对绵绵一直有不满,他觉得斥责教训便足矣,并未到要断亲的地步!
怎的会严重到断亲的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