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谢弘毅才彻底放松下来,重新端起茶盏,细细品饮。
哪怕茶水不再温热,他却没觉得有什么不适。
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,可他心中,却一片澄澈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眼中满是憧憬——
憧憬着侯府未来的安稳与荣华,憧憬着谢思语成了二皇子侧妃,再成为二皇子妃。
为侯府增添荣光,为他争得更多的权势。
他不会打仗不能立战功又如何?
他有一个无比争气的女儿!
至于谢绵绵,这个被他彻底抛弃的嫡女,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仿佛从未在这侯府中存在过一般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文照院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屋内银丝炭炉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淡淡的药香与炭火气交织在一起,温润而治愈,驱散了窗外的凛冽寒意。
谢绵绵端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太子殿下赠予她的玉佩。
玉佩温润的凉意透过指尖,缓缓传入心底,驱散了最后一丝寒凉,让她的眼底也渐渐漾起几分浅淡的暖意与期盼。
此刻,齐嬷嬷的脸上满是怒容,眼眶微微泛红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这永昌侯也太绝情了!您好歹是侯府的嫡女,是陛下亲点的太子妃,他怎么能说断亲就断亲,把您当成弃子一般,推出去挡祸?”
“这侯府,真是没福气,放着您这样的嫡女不疼,反倒宠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养女,日后定然会后悔的!”
院内其他丫鬟仆人,此刻也都吓得面色惨白,垂首敛目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们因着平时懒散惯了,得过且过,才被分配到文照院伺候这位刚回府的大小姐。
本以为有好日子,却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不得宠!
此刻得知谢绵绵已被侯府断亲,不再是侯府小姐,一个个都面露不安,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脱身。
毕竟,跟着一个失势的前侯府小姐,定然没有好日子过。
谢绵绵抬眸看向齐嬷嬷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平静而温柔,“嬷嬷,不必生气,您也知道,这断亲于我而言,可不是坏事。”
“道理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齐嬷嬷还想说,侯府这么势利地断亲,还是做得太让人心寒了!
“嬷嬷,别可是了。”谢绵绵轻轻拍了拍齐嬷嬷的手,眼底满是坚定,“你可以跟连翘一起收拾我们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