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侯夫人眼中的期盼与惶恐,心中满是不忍,却也只能如实说道:“夫人,老奴陪在您身边这些年,侯府的亲戚,老奴比谁都清楚……从未有过这样一位夫人,更不曾听说,有哪位柳家亲戚常年在外,不曾登门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侯夫人的心上。
浇醒了她,也彻底击碎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期盼。
侯夫人浑身一软,无力地靠在石凳上,眼神瞬间变得死寂,脸上满是绝望与茫然。
没有……
侯府根本没有这样一位姓柳的远房姐妹……
那这个所谓的“柳姨母”,究竟是谁?
为何长得与阿语那般相似?
阿语性子娇纵,向来不把陌生人放在眼里,为何会对她那般亲近?
甚至比跟自己还要热络?
这个连翘说,她们如同母女。
难道……
难道那句话,并非胡乱猜测?
她忽然想起谢绵绵曾经看着谢思语说,与侯爷的眉眼有些相似。
她也曾怀疑过,却又被谢思语哭着打消了怀疑。
如今,有无数个疑问如同疯长的野草,在侯夫人的心中蔓延开来,搅得她心神不宁,浑身冰冷刺骨。
她想起当年的谢弘毅说,阿语是他从城外抱回的孤女,无父无母,他见其可怜。
正逢小绵绵丢失不久,也希望绵绵能被人善待,便将谢思语接入侯府,认作养女。
这些年,她一直深信不疑。
她对谢思语百般疼爱,万般纵容,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谢如瑾还要偏爱几分。
她把谢思语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,当成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进行培养。
可如今,这一切,都变得疑点重重。
“夫人,您别多想,”容嬷嬷看着侯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满是心疼。
她连忙拿起一旁的暖炉塞入侯夫人手中,轻声安抚道:“或许,那位柳姨母,只是二小姐偶然结识的故人,并非侯府亲戚,二小姐瞧着亲切,便随口喊了一声姨母,也未可知。至于长得相似,”
微微一顿,她解释道:“世上容貌相似之人,多如牛毛,未必就有什么牵扯。”
侯夫人握着暖炉,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。
暖炉的温度,仿佛根本无法穿透她心底的寒凉。
她缓缓摇头,语气低沉而沙哑:“不会的……容嬷嬷,阿语的性子你也清楚,她娇纵任性,眼高于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