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目光落在谢绵绵身上,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,不再那般冰冷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另一份圣旨,再次展开,尖细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每个人耳畔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永昌侯府嫡女谢绵绵,温婉端良,淑慎有仪,蕙质兰心,性行纯和,虽久居乡野,却难掩璞玉之质,今赐婚于太子册封为太子妃,择良辰吉日完婚,钦此!”
“太子妃”三个字,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,满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皆惊得目瞪口呆,僵在原地,似乎连呼吸都忘了。
侯夫人身子猛地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若不是身旁的谢弘毅及时扶住,恐怕早已跌坐在地。
她脸上的惶恐与不安,瞬间被震惊与茫然所取代,喃喃自语:“太……太子妃?绵绵?她怎么会是太子妃?怎、怎么可能?!”
在她心中,谢绵绵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丫头,性子粗鲁莽撞,一身乡野之气,不懂规矩,不懂逢迎,便是嫁入寻常世家,都未必配得上。
陛下怎会突然赐婚,让她做太子妃?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
她想起自己平日里对谢绵绵的轻视与苛责,想起自己不肯给她备嫁妆,想起自己多次错怪她、责骂她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滔天的恐慌与懊悔。
她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冻得她浑身发抖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动。
谢思语更是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脸上的欣喜与得意,瞬间被嫉妒、怨毒与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她的眼底满是猩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她只死死地盯着谢绵绵,嘴唇哆嗦着,几乎是嘶吼出声:“不!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一定是搞错了!一定是!”
她踉跄着上前一步,不顾礼数,对着李公公急切地辩解,声音带着几分癫狂与崩溃:“公公,您怎能搞错?!谢绵绵她就是个乡野丫头,失踪十年,刚回府不久,野蛮无知,粗鲁莽撞,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,她凭什么能做太子妃?!”
“而我,我谢思语,自幼在侯府长大,饱读诗书,温婉贤淑,端庄得体,才配得上皇家,我都只是二皇子侧妃,她凭什么能做太子妃?!公公,您快看看,一定是弄错了,她不可能是太子妃!”
在她看来,自己才是侯府最优秀的千金,才是最配得上皇家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