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忘了,那养子叶承泽得长公主这些年精心培育付出诸多心血,如今养子废了,她心中定然悲痛难平。
收个义女,想来是为转移心神、排解苦楚,不至于再一门心思盯着朝堂、寻机干涉。
“也罢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语气稍缓,“她既想收义女、求封号,便遂了她的心意。也好,让她有个牵挂。”
长公主分心乏术,便不会再处处盯着朝堂,给他添乱
说罢,皇帝取过御案上的玉玺,在三道圣旨上一一盖下。
鲜红的玉玺印记方正雄浑,印在明黄圣旨上,更显皇权的威严庄重。
“你带回翰林院妥善收存,择吉日宣旨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“臣遵旨!”萧文渊躬身领旨,双手接过德全递来的圣旨盒,再次屈膝跪地,“臣告退。”
萧文渊退下後,御书房再归沉寂。
皇帝端起御案上的热茶,轻抿一口,暖意入喉,眉头却再度微蹙,脑海中依旧萦绕着长公主义女之事。
“德全。”皇帝忽然开口,声线平淡无波。
“奴才在。”德全连忙躬身上前,垂首侍立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第三道圣旨上,你可知长公主义女的姓名?”皇帝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。
德全连忙应答:“回陛下,奴才不知,圣旨上也不曾提及其姓名与来历半句。”
皇帝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低笑出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忌惮:“好一个长公主,果然心机深沉,这般安排,倒是周全得很。”
见德全一脸不解恭听的模样,他目光悠远望向殿外,缓缓道:“这郡主之位,看似是恩赏,实则是她埋下的一步闲棋。圣旨不书姓名,只言‘长公主义女’,便是说,谁是她的义女,谁便能得这份荣耀、封这份爵位。今日可认此女,明日若有需,亦可认彼女,进退自如,想得倒是长远,果真符合她的行事作风。”
德全垂首而立,缄口不言。
他深知,陛下与长公主如今不过是面和心不和,曾经的那点姐弟情谊早已成了过去,陛下始终提防着长公主的野心,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。
皇帝放下手中茶盏,语气中好奇更甚:“不知此番能被她选中、一朝登青云的,究竟是哪家姑娘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决断,“除夕晚宴,各世家宗室皆会入宫赴宴,朕也让长公主带此女前来。届时,朕倒要好好瞧瞧,这个能让她特意上表请封的义女,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