熏炉中上好的沉香燃得正烈,袅袅烟气缠绕着雕花窗棂,将窗外的凛冽寒风妥帖隔绝。
紫檀木案上供着的汝窑青瓷瓶中斜插两枝傲雪寒梅,花瓣上凝着细如碎玉的冷露,清雅中透着贵气。
荣贵妃赵玉璃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掌心捧着暖手炉,心头却仍止不住泛着几分寒凉。
自得知那桩惊天秘辛,她几乎夜夜无眠,辗转难安。
每每想起那错位的母爱与毒害,彻骨的背叛与算计,就如同有一把钝刀,日夜在她心上反复割划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“娘娘,云竹求见,言称有要事禀报。”贴身大宫女碧荷轻步入内,声音恭敬而轻柔,生怕惊扰了贵妃的思绪。
荣贵妃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。
云竹本是她的大宫女之一,后来心疼二皇子段湛便特意调过去服侍。
近期,也给云竹布置了一些任务,刻意传递一些她与国公府都被皇后一派打压的消息。
深吸一口气,荣贵妃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云竹快步进入暖阁,双膝跪地,恭敬地行礼后,沉声禀告:“奴婢云竹,见过贵妃娘娘。二皇子殿下命奴婢来求助于贵妃娘娘。”
“起身回话。”荣贵妃的声音平淡无波,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,直直落在云竹身上,“二皇子正在禁足期间,安分守己待着便无差错,他欲如何?”
云竹连忙起身,垂首立于一旁,恭敬回话:“回娘娘,殿下深知此次禁足虽有陛下惩戒之意,实则是皇后娘娘暗中施压所致。如今娘娘和安国公府都被掣肘,殿下认为,唯有老永昌侯手握兵权,且在朝中颇有威望,若能得他鼎力相助,定能化险为夷。”
荣贵妃眉头微蹙,指尖摩挲着暖手炉的雕花纹路,沉声道:“老永昌侯向来一心打仗,从不轻易站队,怎会轻易相助他?”
“娘娘英明,自然知晓其中关键。”云竹连忙接话,语气愈发恳切,“殿下之意,是想请娘娘在陛下面前为殿下求一道赐婚圣旨——欲纳永昌侯府的二小姐谢思语为侧妃。”
“谢思语?”荣贵妃猛地抬眸,眼中难掩疑惑之色,“是那个永昌侯府养女?阿湛为何偏偏选中她?本宫听闻那侯府嫡女不久前才回府,论身份、论名正言顺,都该是她更为合适。他怎会选一个养女?”
云竹从容应答:“娘娘有所不知,那谢绵绵虽是嫡女,却自幼流落在外,长于乡野之间,性子野蛮粗鄙,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