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医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乌木匣子,推到谢思语面前:“此乃‘牵机引’,正合姑娘所求。不过,此药难得,价钱要加倍。”
谢思语转头望向黑衣人,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价格!
那黑衣人似乎早有准备,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赤金元宝,放在案上,“只要药能成事,银钱不是问题。但我需确认,此药当真无人能解?即便是太医院的院判,也查不出端倪?”
鬼医缓缓打开乌木匣子,里面盛着细碎的白色粉末,凑近闻去,竟无半分异香,纯净得如同寻常面粉。
“客官放心,此药是我独门秘方,药引奇特,配伍精妙,除非我亲自出手解毒,否则便是大罗神仙,也查不出半点毒迹。”
谢思语见鬼医合上乌木匣子,毫不迟疑地推过来,忽然问道:“你可知我用这药作何用处?”
鬼医将“牵机引”交给她,语气淡漠,“我只认银钱与令牌,不问缘由。”
但黑市的药,既能杀人于无形,也易招惹祸患。
谢思语接过乌木匣子,心头大安。
她不再多言,攥紧匣子跟着黑衣人匆匆转身离去。
废庙的残烛在夜色里摇曳,烛火如豆,将断壁上的蛛网映得形同鬼魅织就的帘幕。
斑驳光影在凹凸不平的路面流转,混着未散的血腥气,弥漫出几分诡谲又苍凉的意味。
谢思语随着黑衣人终于隐没在夜色深处,仿佛不曾来过。
……
黑市里,鬼医慢悠悠摘下脸上狰狞的鬼面,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目光矍铄的面庞。
而颔下花白胡须沾着几滴几近干涸的黑血,非但不显狼狈,反倒添了几分可怖的诡异。
他转头望向身侧那顶破旧的青布帐篷内里幽深的暗影,语气带着熟稔的打趣,声音沙哑却温和:“别躲了,人走了,快出来让老头子我瞧瞧,这两年未见,是不是又长了好些本事?”
话音刚落,青布帐篷的破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。
灯光倾泻而入,如瀑般勾勒出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。
谢绵绵身着玄色绣暗纹劲装,墨发高束,仅用一根红色发带束紧,发梢垂落的几缕青丝轻扬,带着几分俏皮。
她缓步走出,步履轻盈无声,眉眼清丽如月下寒梅,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见了鬼医弯了弯眼睫,谢绵绵的语气温软却利落:“鬼医伯,许久不见。”
“两年多咧!亏你还记得回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