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昭眉头紧锁,碍于谢如瑾是谢思语的兄长,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耐,敷衍着应答几句。
等他挣脱开时,谢绵绵已走到澜公子身侧。
两人靠得很近,步伐也莫名契合,透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。
顾子昭望着谢绵绵的背影,心头愈发燥热,
他只觉这女子的身影熟悉又陌生,自上次见面便让他魂牵梦绕。
却全然不知,眼前这抹身影,正是当年与自己青梅竹马定下婚约又解除的谢绵绵。
……
兰圃坐落于将军府西侧,小径两侧遍植兰草,虽不少已枯寂凋零,却仍有淡淡的兰香萦绕鼻尖,清冽绵长。
忽一阵寒风骤起,吹得澜公子帷帽上的轻纱飞舞。
他脚下微顿,似是被风扰了平衡,身子微微一晃,竟有倾倒之态。
周遭人皆惊了一瞬,霍长铭刚要抬步上前,谢绵绵却比他快了半拍,身形如轻燕掠至澜公子身侧。
她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,语气里藏不住的关切,连声音都较平日柔和了几分:“当心!”
全然没发现那借着她的搀扶站直身子之人,帷帽遮挡下的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众人脸上神色各异。
苏清漪与李玉茹对视一眼,眼底都诧异谢绵绵与这位贵客的关系过于熟稔。
却听霍晚晴说:“不愧是我喜欢的绵姐姐,身手好,还热心!”
两人转念一想,同时多了几分了然。
她们皆受过谢绵绵的救命之恩,深知她看似清冷,实则心善热心。
如此想来,今日对贵客这般关切,再正常不过。
谢如瑾则眉头紧锁,满是困惑。
自谢绵绵回府的所作所为,他便知道这个妹妹性子冷淡,待人接物皆守着疏离分寸,极少对人流露这般真切的关切。
今日竟主动上前搀扶一位素未谋面的贵客,实在反常。
霍长誉赞叹谢绵绵的身手真快,有了切磋之心。
而霍长铭,则是望着谢绵绵搀扶澜公子的身影,心头莫名一动,总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。
顾子昭的脸色更是瞬间沉如寒潭,心头的郁闷如同潮水般翻涌不休。
他数次想与心仪的姑娘搭话,不是被谢如瑾刻意打断,便是被这澜公子的出现搅乱。
这位姑娘对他未有半分关注,反倒对这个来历不明、弱不禁风的男人这般上心,嫉妒之火瞬间烧遍五脏六腑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男子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