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身着明黄常服,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二人,声线沉如寒潭:“福寿寺刺杀,刺客供词直指二皇子,荣贵妃,你们给朕一个说法。”
荣贵妃即刻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鬓边金步摇随动作轻颤,坠下的珠串碰撞出声,“陛下明鉴!臣妾冤枉!湛儿素来温良恭顺,怎会行此谋逆之事?定是有人恶意栽赃,欲置臣妾母子于死地啊!”
她膝行两步,声音里添了几分悲愤:“更何况,今日臣妾的外甥子轩,竟被皇后娘娘的侄子何豪当众捅伤,如今还生死未卜!陛下,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挑衅,挑拨臣妾与皇后娘娘的嫌隙,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,为赵家讨个公道!”
阶下另一侧,二皇子段湛躬身行礼,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被宠坏的桀骜,语气却不敢怠慢:“父皇,儿臣冤枉!儿臣从未指使刺客。赵表弟遭此横祸,儿臣亦深感震惊,定是有人蓄意滋事,嫁祸儿臣与母妃!”
皇后端坐在皇帝身侧,妆容端庄肃穆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温婉柔和,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劝解:“陛下,如今福寿寺一案尚无确凿证据,湛儿素来孝顺,想来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。”
“更何况,赵侍郎家公子重伤垂危,荣贵妃妹妹已是悲痛万分,若是再严惩湛儿,怕是妹妹难以承受。”
“依臣妾之见,不如先将湛儿禁足,静思己过,待查清真相再做定论不迟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荣贵妃,最终冷哼一声:“也罢,就依皇后所言。二皇子段湛,即刻禁足景仁宫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半步!”
“陛下!”荣贵妃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,“湛儿分明是被冤枉的,为何还要禁足?这对他不公!”
“朕已做出决断,无需多言!”皇帝语气强硬,挥了挥手,不耐道,“等后续伤者信息报来再说,都退下吧。”
荣贵妃狠狠瞪向皇后,那眼神如淬了剧毒的刀子,恨不得将人凌迟。
皇后却只是淡淡回视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,眼底尽是算计。
退出乾清宫,凛冽寒风迎面吹来,荣贵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却丝毫不觉寒冷,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……
匆匆回到重华宫,荣贵妃靠入软榻上,全然没有在外时的凌厉,“碧荷。”
大宫女碧荷即刻躬身上前,声音恭敬:“娘娘,奴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