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是藤编的,外面糊着洋文标签,看起来跟洋行里的货没什么两样。
打开之后,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全是衣裳。
旗袍、皮鞋、丝袜、手提包、香水瓶、胭脂盒,甚至还有一副珍珠耳坠。
猴子蹲在边上看了半天,伸手摸了一下旗袍的料子。
“这是真丝的吧?”
“我姐出嫁那年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。”
王大柱把他的爪子拍开了。
“别摸,你手上全是油,弄脏了你赔得起?”
政委翻出另一个箱子,里面是男装。
三套西装,两件白衬衫,一双黑皮鞋,还有一副墨镜和一顶礼帽。
“陆锋同志的。”
“你的身份是陈家大小姐的贴身随从兼司机,从南洋带过来的退伍军人,因喉部受伤不能说话。”
陆锋拎起那双皮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这玩意儿能跑步吗?”
政委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你穿着它跑给谁看?”
“你是司机,不是运动员。”
“万一要打呢?”
“打的时候再脱。”
沈清拿起那件深青色的旗袍,抖开来在身前比了比。
长度到小腿中段,右侧开叉到膝盖以上三寸。
领口是立领,盘扣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腋下,做工很讲究。
“尺寸谁量的?”
政委开口。
“照着你的档案身材数据做的,上海那边有专门的裁缝。”
“穿上不合适的话,到了上海再改。”
沈清把旗袍搭在胳膊上,拎起箱子往后面的帐篷走。
“我去换。”
“半个钟头之后院子里集合,每个人把自己的新身份过一遍。”
陆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帘子后面,扭头冲猴子说了句话。
“你说她穿这个……能好看吗?”
猴子非常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教官穿麻袋都好看,何况旗袍。”
王大柱在旁边点头。
“这话对。”
……
半个钟头后。
院子里,“雪狼”小队能动弹的全站成了一排。
铁锤腿上有伤,坐在弹药箱上。
张德彪拄着根树枝也来了,说要看热闹。
帐篷帘子掀开的时候,院子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