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月前,上海地下党遭到严重破坏。”
“叛徒出卖了两条主要交通线,十七名同志被捕,九人牺牲。”
“剩下的同志被迫转入深层潜伏,跟组织的联系几乎断了。”
政委接过话头。
“最严重的问题是盘尼西林。”
“前线伤员的感染率越来越高,没有盘尼西林,很多本来能救回来的战士,硬生生拖成了截肢,拖成了败血症。”
“上海是唯一能搞到大量盘尼西林的地方,租界里的洋行有货,黑市上也有,但咱们的补给线断了。”
沈清问。
“现在上海站还剩几个人能用?”
老周竖起三根手指头。
“三个。”
“一个潜伏在法租界巡捕房的文员,一个码头上的搬运工,还有一个开茶馆的老板娘。”
“层级都很低,没有独立行动的能力。”
陆锋听到这里坐不住了。
“三个人?这不是让教官去送死吗?”
“所以要你们去重建。”
老周掐灭了烟头。
“总部的要求很明确:第一,恢复盘尼西林的供应渠道;第二,重建上海站的情报网;第三,查出叛徒,清理门户。”
沈清靠着墙,左肩有点疼,她换了个姿势。
“身份掩护呢?”
政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是一沓做工精细的证件和文书。
“你的掩护身份是南洋华侨富商陈志远的独生女,陈曼华。”
“在美利坚邦联留过学,精通英文日文,擅长交际。”
“回国后以经商为名活动于上海滩上流社会。”
“这套身份的底子是真的。”
“陈志远确有其人,南洋橡胶大亨,跟咱们有秘密合作。他本人会配合你们的行动。”
沈清翻了翻证件。
护照、介绍信、银行存折、几张照片。
做得很细,连照片上的旗袍款式都考虑到了。
“钱呢?”
“陈志远会提供活动经费。”
“另外总部拨了两百根金条,已经通过地下交通线分批送进上海了。”
陆锋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。
两百根金条,够他们全团吃一年饱饭。
老周忽然皱了一下眉,看着沈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有个事我得问一句。你这形象——”
他指了指沈清身上洗得发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