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上写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沈清瞥了他一眼。
“电报上没提你。”
陆锋的脸垮了。
赵参谋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陆营长，师部的意思是让你回去接纵队副司令的职务。”
“前线正在扩编，缺指挥员。”
“不去！”
陆锋脱口而出。
赵参谋被噎住了。
“陆锋同志，这是组织上的安排。”
“安排也不去！”
陆锋往沈清旁边一站。
“她去哪我去哪。”
“上次让她一个人去上海，差点没回来。”
“这次打死我也不分开行动！”
沈清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会说敌语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了解热带丛林作战吗？”
“不了解。”
“那你去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扛枪。”
陆锋理直气壮。
“再不济给你做饭也行。”
“你别忘了，我在炊事班待过！”
沈清没说话。
赵参谋看看沈清，又看看陆锋，悄悄退出了木屋。
这种事他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
……
屋外风雪渐停。
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。
猴子蹲在门口啃干粮，听见了里面的对话，小声跟王大柱嘀咕。
“团长又犯犟了。”
王大柱嘬了一口水壶里的烈酒。
“他啥时候不犟过？”
“教官说往东他偏往西，教官说别跟他偏要跟。”
“你猜最后谁赢？”
猴子想了想。
“教官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木屋里，沈清靠着墙坐下来。
左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她把胳膊搁在膝盖上，慢慢活动着关节。
陆锋在对面坐下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小堆快要熄灭的炭火。
“说真的。”
陆锋压低了声音。
“南边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“盟军在南方几个岛屿战场吃了大亏。”
“丛林里的仗跟北方完全是两回事，他们缺有经验的游击战指导。”
“上级想派人过去，一方面帮友军，另一方面建立情报渠道。”
“听着够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