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的日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没有把车开上冰面。
几个鬼子兵跳下车,架起了机枪。
“这就是命吗?”
陆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苦笑了一声,伸手去摸腰间最后的一颗手雷。
“不想死就趴着别动。”
沈清突然按住了他的手,目光看向对岸。
对岸的枯树林里,突然钻出了几辆绿色的卡车,车顶上架着马克沁重机枪。
那是苏联的巡逻队!
“哒哒哒哒哒!”
对岸的机枪响了。
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日军的装甲车。
日军显然没想到苏军会直接开火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装甲车的外壳上火星四溅。
“这是……友军?”
陆锋看着对岸那面红色的旗帜,眼眶有点湿润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沈清看着那群穿着厚实大衣、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冲过来的苏军士兵。
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现在只是两个非法越境的可疑分子。”
“把枪举过头顶。”
“把那个样本瓶子拿在手里,举高点。”
沈清艰难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冰面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终于……
结束了吗?
不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的手术刀。
只要这群老毛子敢动歪心思,她还有最后的一搏之力。
几个高大的苏军士兵小心翼翼地踩着冰面围了上来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两人的脑袋。
领头的一个军官叽里呱啦地吼了一句俄语。
陆锋一脸懵逼:“他说啥?”
沈清深吸了一口气,用流利的俄语回了一句:
“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,我有能让斯大林同志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那军官愣住了。
他看着这个满身是血、却眼神凌厉的中国女人,下意识地放低了枪口。
沈清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在彻底晕过去之前,她只记得陆锋那张焦急的大脸,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吼声:
“医生!快叫医生!她是我们的英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