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的枪架起来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打鸟。”
沈清嘴角勾起一抹惨白的笑意,眼神却锐利得像只盯着猎物的鹰。
天上的飞机开始俯冲了。
日军飞行员显然发现了这两个在雪原上移动的黑点。
机翼下的机枪口喷吐出火舌。
“哒哒哒哒!”
子弹在冰面上打出一排排碎冰,像是一条条死亡的虚线,迅速向两人逼近。
“趴下!”
陆锋猛地扑在沈清身上,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她。
冰屑溅在他的脸上,生疼。
飞机呼啸而过,卷起的风压让人窒息。
“这孙子在戏弄我们。”
陆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凶狠。
那个飞行员没有直接扫射致命部位,而是在像赶羊一样驱赶他们。
“他想拖住我们,等后面的装甲车上来抓活的。”
沈清推开陆锋,挣扎着坐直身体。
“把枪给我。”
“你手都那样了,还能开枪?”
“我用右手,你当枪架。”
沈清把三八大盖架在陆锋的肩膀上,枪托死死抵住自己的右肩窝。
这一枪的后坐力,可能会让她的肋骨再断一根。
但她没得选。
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再次调整姿态,准备进行第二次俯冲。
这一次,飞行员压得很低,似乎想看清猎物绝望的表情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雪原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沈清眯起左眼,右手并没有去扣扳机,而是举起了那块镜片。
她在计算角度。
太阳的高度角,飞机的俯冲轨迹,光的反射角。
这在现代特种狙击战术中,叫“光干扰”。
“陆锋,稳住。”
陆锋咬着牙,像尊石像一样纹丝不动,任由沈清把枪管压在他的锁骨上。
飞机越来越近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那个飞行员甚至拉开了座舱盖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沈清手中的镜片猛地调整了一个微小的角度。
一道强烈的、聚焦的阳光,如同一把利剑,精准地刺入了飞行员的眼睛。
“啊!”
虽然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