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锋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。
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。
如果她想简单地杀一个人,黑田早在三天前就死了。
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颗子弹解决问题。
“现在杀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沈清放下狙击枪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,掰了一半塞进嘴里。
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补充着这几天消耗的血糖。
“人这种动物,最脆弱的时候,不是在绝望的时候。”
“而是在绝望之后,突然看到希望的那一瞬间。”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还有十秒。”
“十秒?”
陆锋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十秒?”
沈清没有解释,只是伸出手指,在空气中轻轻比划着倒计时。
“五。”
“四。”
“三。”
山下的营地里。
黑田大佐已经走到了装甲指挥车的门前。
勤务兵连忙上前帮他拉开车门。
厚重的钢板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黑田一只脚踏上了踏板,手扶着车门把手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做了三天噩梦的地下掩体。
眼神里充满了轻蔑。
“沈清,你输了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然后,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车门内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。
那不是车辆原本的结构。
那是一个微型的压力感应开关。
早在三天前,沈清带队潜入这里布置死老鼠和乙醚的时候。
她就在这辆黑田最可能逃往的指挥车上,动了手脚。
她没有用常规的炸药。
因为常规炸药会被搜爆犬闻出来。
她用的是从日军未爆航弹里拆出来的苦味酸,混合了面粉和镁粉。
这种混合物极其不稳定,而且密封在车门的夹层里,没有任何火药味。
“二。”
沈清的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“一。”
“再见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在营地中央炸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爆炸。
镁粉燃烧产生的刺眼白光,瞬间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巨大的冲击波,直接将那辆几吨重的装甲指挥车掀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