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张纸能干啥?”
“能挡子弹?还是能把鬼子砸死?”
“俺大字不识一个,但也知道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”
“跟这帮畜生讲道理,那不是对牛弹琴吗?”
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那种笑容,让熟悉她的二嘎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每次姐露出这种笑,就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“谁说我要跟他们讲道理?”
沈清走回桌边,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叠缴获的日军信件。
那是之前在黑风口打扫战场时收集的。
大部分是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家书。
“我要跟他们讲讲家乡的樱花。”
“讲讲他们还在等着他们回去的老婆孩子。”
“讲讲为什么他们的长官在喝清酒吃罐头,而他们只能啃树皮。”
沈清把那些信件摊开在桌子上。
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日文。
“孙子兵法云: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。”
“对于一支濒临崩溃的军队来说。”
“有时候,一张纸的威力,比一个师的兵力还要大。”
大牛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抓住了重点。
“副司令,你的意思是,咱们不打枪,改发传单?”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以前政工干部也喊过话,让鬼子投降,结果被鬼子一枪就把喇叭打烂了。”
沈清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,检查了一下弹夹。
“那是因为他们喊错了词。”
“跟一群被洗脑的武士道疯子谈正义,谈侵略,那是废话。”
“人只有在饿肚子和想家的时候,才会变回人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帮他们把这层‘武士’的皮扒下来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是人是鬼。”
沈清猛地合上弹夹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“二嘎子!”
“到!”
二嘎子下意识地立正敬礼。
“去,给我想办法弄几块刻板,还要油墨和纸。”
“没有纸就去老乡家里收草纸,哪怕是糊窗户的纸也要。”
“另外,去把咱们缴获的那几门82迫击炮拉出来。”
二嘎子愣住了。
“姐,要炮干啥?不是说不强攻吗?”
沈清把玩着手里的铅笔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