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声吼,让外面正在逼近的脚步声明显迟疑了一下。
趁着这个间隙,沈清转身按住了史密斯。
“咬住这个。”
她随手撕下一块衣角,塞进史密斯嘴里。
“会很疼。”
“忍着点,别把舌头咬断了。”
说完,她划燃一根火柴,简单地烧了一下刀尖和缝衣针。
史密斯看着那发红的针尖,眼泪都要下来了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抗议声。
但他根本动不了。
沈清的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他的腿,让他无法动弹分毫。
另一只手,稳得可怕。
“嗤!”
刀尖划开伤口周围已经坏死的烂肉。
鲜血涌了出来。
史密斯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浑身剧烈颤抖。
但他惊讶地发现,沈清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止血钳夹住血管。
清创。
缝合。
针线在皮肉间穿梭,仿佛她缝的不是人肉,而是一件普通的衣服。
沈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但她的眼神专注得有些吓人,仿佛周围那些呼啸的子弹和爆炸声都与她无关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战士。
更像是一个在手术台上争分夺秒的外科医生。
“轰!轰!”
布置在外面的诡雷响了。
两个试图摸上来的鬼子被炸飞了出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八嘎!她在那里!手雷!”
几颗手雷飞了过来,在巨石前面爆炸,弹片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。
碎石屑掉在沈清的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最后一针。
打结。
剪线。
“好了。”
沈清长出了一口气,迅速给伤口撒上云南白药,用绷带扎紧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分钟。
史密斯已经疼得快虚脱了,像一条刚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。
他吐出嘴里的布条,看着腿上那个虽然丑陋但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。
又看着正在给双枪换弹夹的沈清。
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敬畏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