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大佐站在指挥车厢的平台上,气得拔出指挥刀乱砍。
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。
而且还是用这种羞辱皇军智商的方式飞走的。
他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“给我开炮!把对面的树林给我炸平!”
山本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大佐阁下,距离太远了,而且有树林遮挡,看不清目标。”
旁边的炮手战战兢兢地汇报道。
“那就给我守在这!通知工兵修桥!”
“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出徐州!”
山本阴毒地盯着对岸。
此时。
在距离断桥不远的一处芦苇荡里。
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,正趴在泥水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叫史密斯,是美国《时代周刊》的战地记者。
本来是想来拍几张日军“囚笼政策”的惨状。
没想到,竟然撞上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。
他手里的莱卡相机还举着。
刚才那一瞬间。
那是人类勇气的极限。
那是对重力法则的嘲笑。
六辆摩托车,在烈日下腾空而起,跨越生死的鸿沟。
尤其是领头那辆车上的女人。
她在空中的回眸,那个竖起的中指。
那种蔑视一切的霸气。
被他的镜头完美地定格了下来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
史密斯喃喃自语,激动得连换胶卷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这绝对是普利策奖!绝对是!”
“这个女人是谁?她是东方的贞德吗?”
他必须把这张照片发出去。
让全世界都看到,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,还有这样一群不屈的脊梁。
树林里。
沈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镜头里的主角。
她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着什么。
“副司令,咱们撤吧。”
猴子检查了一下弹药,有些担忧地说道。
“鬼子的飞机虽然走了,但肯定会叫增援。”
“咱们现在只有这几辆破摩托,硬拼不是办法。”
陆锋也点点头。
“是啊媳妇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
“咱们今天已经赚大了,溜了那铁王八几十里地,还飞了个车。”
“够吹一辈子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沈清,等着她下达撤退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