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“大连?”
“你以为佐藤家的人出行,会坐那种在大连靠岸的低等客轮?”
沈清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逼向那个闯进来的中尉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“我是坐海军省的‘出云号’巡洋舰,直接在塘沽军港登陆的。”
“至于入境记录?”
沈清冷哼一声,一口烟雾直接喷在了那个中尉的脸上。
“特高课算什么东西?”
“也配查阅海军省的绝密乘客名单?”
中尉被这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,气势瞬间弱了三分。
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吼道:“这不可能!没有上面的手令,谁也不能证明你的身份!”
“证明?”
沈清眼中的寒光一闪。
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纯银打火机,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。
“当!”
纯银与硬木碰撞,发出一声巨响。
打火机在桌面上旋转着,最终停在了山田的面前。
那上面镶嵌的红宝石,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醒目的家徽,还有底座上刻着的一行小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山田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当然认识这个打火机。
这是刚才在办公室里,他亲手给沈清点烟时展示过的。
但这不仅仅是个打火机。
这是特高课的最高掌权者,土肥原贤二送给他的。
但此刻,这个东西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“土肥原叔叔送这东西给你的时候,恐怕没想过你会拿枪指着他的侄女吧?”
沈清的声音幽幽地响起。
“侄女?”
山田和那个中尉同时愣住了。
他们只知道佐藤家是贵族,却不知道佐藤家和土肥原贤二还有这层关系。
其实沈清也不知道。
她纯粹是在赌。
赌这群等级森严的鬼子,根本不敢去向土肥原贤二求证这种私密关系。
赌他们在“贵族”和“长官”的双重威压下,会失去基本的判断力。
“这个打火机,全日本只有三个。”
沈清开始胡编乱造,但语气笃定得让人不得不信。
“一个在土肥原叔叔手里,一个给了你这个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