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坚定地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体重太大,爬钢梁容易引起共振。”
“而且,你不懂结构,去了也是累赘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软刀子,直接把陆锋的“大男子主义”给扎了个透心凉。
陆锋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憋出一句:“那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要是回不来,老子就把这江水给抽干了找你!”
沈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放心,阎王爷不敢收我。”
夜色深沉,江风呼啸。
潘龙江的水面上泛着黑沉沉的波光,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沈清像一条黑色的游鱼,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中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,像是无数根钢针在扎着皮肤。
她咬紧牙关,调整着呼吸,向着江心游去。
鬼子在水下布置了防蛙人网,上面挂满了倒刺和铃铛。
只要稍微碰到一下,桥上的机枪就会像泼水一样扫射下来。
沈清潜入水下三米。
浑浊的江水中,能见度几乎为零。
她全凭着白天测绘的记忆,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。
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网。
她从腿侧拔出绝缘剪,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剪指甲。
穿过铁网,巨大的桥墩像是一座水下的大山,矗立在眼前。
沈清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吸着气。
头顶上,探照灯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,在江面上来回劈砍。
她趁着光柱移开的间隙,猛地跃出水面,双手扣住了桥墩上的检修梯。
铁梯子锈迹斑斑,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铁锈,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。
她不敢用脚大力蹬踏,只能靠着臂力,像一只壁虎一样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风越来越大。
江风裹挟着水汽,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样。
沈清终于爬到了主梁的底部。
这里距离江面足有五十米高。
低头看去,下面的江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虚无。
“呼……”
沈清调整了一下重心,翻身上了钢梁。
这里是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