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站在高处,看着远方那条消失在黑暗中的铁轨。
她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山本大尉现在肯定已经疯了。
此时,在十几公里外的铁轨断裂处。
山本大尉正站在冷风中,死死盯着车厢断口处的那行粉笔字。
“沈清……”
他咬着牙,腮帮子的肌肉在剧烈抽动。
那种被羞辱的滋味,比在他脸上抽了一记耳光还要难受。
这列“黑风号”是他的骄傲,是皇军在津浦线上的守护神。
可现在,它像个被扯断了尾巴的壁虎,显得滑稽又可悲。
“报告车长!后卫小队全军覆没,第四节车厢失踪!”
一名鬼子曹长跑过来,脸色煞白地汇报。
“失踪?”
山本猛地转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杀人的狠戾。
“那是整整三节车厢的军火和物资!还有我们最新的航空燃油!”
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在高速行驶中切断挂钩?”
山本走到断口处,伸手摸了摸那还没完全冷却的钢铁边缘。
切口平整,带着明显的熔融痕迹。
“乙炔切割……”
山本身为高级军官,自然认得这种工艺。
但他无法想象,在这荒山野岭,在这飞驰的列车上,支那游击队从哪儿弄来的切割设备?
又是谁,有这种胆量和技术,倒挂在车厢缝隙里进行操作?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名字——沈清。
“车长,我们要不要立刻组织兵力顺着支线追击?”
曹长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追击?”
山本冷笑一声,反手抽了曹长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现在是黑夜!那一带全是废弃矿区,地势复杂!”
“对方既然敢劫车,就一定有埋伏!”
“立刻电告济南司令部,请求调动潘龙桥驻军,对这一区域进行封锁!”
山本转过头,看向前方漆黑的荒野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传令下去,‘黑风号’原地待命,等待装甲修复。”
“通知潘龙桥的守卫部队,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,也要给我查清楚它的性别!”
“沈清,你拿了我的东西,会付出代价的。”
山本猛地挥刀,将那块写着字的钢板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而此时的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