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胶卷……在……在这。”
陆锋愣住了。
沈清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他把胶卷吞了?”
二嘎子点了点头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鬼子追得太紧,没地方藏。”
“小刘怕被搜出来,就把胶卷吞进了肚子里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他为了引开鬼子,往反方向跑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着他拉响了光荣弹。”
“他临死前喊着,让我一定要把这个……带回来。”
二嘎子说着,突然开始干呕。
他把手指伸进喉咙里,拼命地抠挖。
“呕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圆筒,混着胃液和血水,被吐了出来。
那是用三条人命换回来的情报。
二嘎子把那个带着体温和腥味的小圆筒,颤巍巍地递给沈清。
“师父……任务……完成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军医!快叫军医!”
陆锋嘶吼着,抱着二嘎子往医务室冲。
沈清一个人留在雨里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脏兮兮的胶卷。
雨水打在她脸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十分钟后。
临时搭建的暗房里。
沈清熟练地配制着显影液。
她的手很稳,稳得可怕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在滴血。
红色的灯光下,胶卷慢慢显影。
一张张黑白照片浮现出来。
模糊,晃动,但这正是侦察兵用生命记录下的真实。
最后一张照片。
清晰地拍到了那辆装甲列车炮的侧面。
在那个巨大的炮塔下方,有一排不起眼的散热孔。
那是它的心脏。
发动机组。
只要炸了那里,这个钢铁怪兽就会瘫痪。
沈清看着照片,手指轻轻抚摸着画面边缘的一个黑影。
那是小刘的手指。
他在按下快门的瞬间,手指不小心挡住了镜头的一角。
这成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。
“看到了吗?”
陆锋推门进来,声音沙哑。
二嘎子还在抢救,生死未卜。
沈清点了点头,把照片夹